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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冷声地问。
他笑,手抱着我的腰,提着我走,似乎一点也不费力一般。然后轻声地说:“当初我父王也只是一个二王子,在燕朝住过一段时间,名为住,实则是软禁,你如何得知,名妓倪净净入宫,是我父王带着她到了大辽,只是,又送给了当时的长王子耶律必。我大辽是有能者为帝,我父王做了皇上,所以,耶律必就只能远走了。”
“远走什么?”我心里有些怕。
“远走什么?就是永远离开这里啊,离开人世啊。”
当是心寒啊,皇室中,真的别奢望有什么温情的存在啊。
我不出声,他又想打的是什么主意,我总是不在乎,我对他来说,还有利用的价值,而我,一直想要逃避。
换了一个更大的营帐,这一次,还是有墙的了,我是万不能割开的。
这个耶律重,满桌放着都是天珠,有黑如玉的,有红如血的。
无论如何,也没有我手腕上的这一串,来得有暖意。
代表着快乐,代表着永远的快乐。
在任何条件下,我不能改变什么,我却不想让自己终日悲伤。
夜已深黑,也折腾得够累的,他在外面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很早,就听到有侍卫说:“公主,用早膳了。”
倒是好。连侍候人,都换成男的了。
我本就是一个宫女,我也不用谁来侍候着我,在宫里,我学会了自立,学会了照顾自己和照顾别人,折腾了一夜,我也头痛欲裂。
窝在暖被中,动也不想动了。
看到人影一闪,大胆的侍卫竟然进来,我定睛一看,竟然是上官雩。
他一手放在嘴边,轻嘘。一手端着包子类的东西,“初雪,是我。”
我想起来,却觉得浑身没有力一样。
他皱着眉,一手摸在我的额上,又拉出我的手,把着脉,“你气息极是乱。”
他扶我坐了起来,我眼巴巴地看着他,“上官雩,我不想在这里,太子一登基,只怕,耶律重会让我嫁到燕朝去。”
他那个人,什么办法都想得到,就会抓住别人的弱点。
他扶着我,端过粥,“先吃点东西,才会有力气。”
一勺一勺地热粥滑下喉咙,好是不舒服,我轻咳着。
他在我颈侧轻揉:“别乱想,我当然不会弃你于不管的。”
“但是,好难。”我叹着气,“寸步难行。”
“有我,就有办法。”他轻声地说,然后又加上一句,“你别怪他。”
我摇头,虚弱地笑着:“上官雩,我怎么会不知呢?”
“初雪,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行,太虚了,你得养好身体,三天之后,你把这服下去。”他掏出一小瓶东西,放在我的手心:“这是假死之药,你、服下这后,七天都如死一般,初雪,这是冒险,你怕是不怕,有二个后果,你会被埋了,然后我们再挖出你,可以顺利地逃,另一个,耶律重会烧了你,”他低低地叹息。
带着薄茧的指节轻抚着我的脸。
我抬起头看他,“我愿意赌。”
他手紧了紧,又抓住了药瓶,“我不想让你赌,宁愿你活着。”
“不开心,我便是死了一般,真的,你知道,我不喜欢哀叹着过日子,可是,我真的开心不起来。”我眼巴巴地看着上官雩。
他低叹,将我抱紧,“初雪,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要把我割开一样。”
“给我,我不赌我,我赌耶律重。”我坚决地说。
上官雩有些惊讶,“初雪,你会成为罪人,而且 ,大辽的人,永远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但是这样下去,多少会死,我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,我怕。”他硬是不给我了,又塞回了腰间。
我伸手去抢,他抓住我的手,气喘看着我,眼里是心疼:“初雪,别折磨你自己了,我出的鬼主意不好。我再想办法,行吗?有倪初雪的地方,就有上官雩,离开你一次,就是最大的错事了,我不想,再错了。”
我有些感动,“但是,我还是负了你,不值得的。”
“什么是值得,我的值得,不是你说了算,我守着你,看你幸福,我就认为是最值得的。”他霸道的说着。
我抱着他的头,想哭。
“初雪,你不是孤单一个人,你在这里,我就在这里,我会在后面,一直看着你。”他笑,扯出来的笑,那般的好看,那般的美。
脆弱中,有个相扶相持的人,多好啊。
我点点头:“我会坚强下去的。”
他轻抹起我的泪,“这样就好了,倪初雪最是坚强的了。”
原来,我也是这般的弱小,需要支撑。
他轻笑:“这样就对了,看到我,有没有一些高兴和力量。”
我笑开了泪,点点头:“这自然是有的。”
我喜欢这种激励的方式,我喜欢,有人帮着我。
静静地咬着包子,什么也不怕了,上官雩会看着我,楼破邪也不会插手不管。
他们都会关心我的,至于什么方法,也不用去管。
燕朝新皇登基,带来的是什么?我也预料不到。
上官雩不能多呆在这里,他出去,告诉我,笑着过日子的,是倪初雪。
我走出外面,呼吸着清新的气息,欲将气闷一呼而散。
白色帐篷的一边,一个白衣男子一拐一拐地走着,后边还跟着一个辽兵。
那不是楼玉宇啊,真好,也抓到了。
是不是我报复他的好时候呢?他抬起头,看到了我,脸色大变。
119楼
“还不见过公主。”大辽的士兵一压他的肩,他就整个人没有力气一般地跪在我的面前。
他很害怕,颤抖着,连头也不敢看我。
这个闻名燕朝的第一琴师,伏跪在地上,轻颤地说:“见过大辽公主。”
“禀报公主,是柏小姐让我等送过来让你解闷儿的。”那几个侍卫扬声地说。
倒是清楚得很,殷家和楼玉宇之间的纠结呢。
梨香没有抓到,我是松了一口气,虽然撕破了脸,我终究是无法眼睁睁地看到的,说我懦弱也行,我心里的情分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解闷儿,想要让我成为怨恨心极强的人呢?
报复的快感是什么?是能挽回一切,都变了,不可能再回到从前。
我看着他,他一脸的惊怕,显然不知,我就是辽兵口中高贵的公主。
打发了辽兵,我问他:“梨香呢?”
他一定知道的,梨香不会轻易地放过他,我走的时候,他还给梨香弹琴,走得极近。
他抬起头,俊脸上有些惊愕。
他也是极好的人,但是,和上官雩和七皇子,岂能相比。
所以梨香想要得到七皇子的关注,谁知七皇子是无动于貌色的人,教训了她一顿。
现在想来,我也是心安一些,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,因为,他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。
要是在乎,他如何记得我倪初雪。
上官雩也是,要是在乎,在秦淮之时,断会追求梨香了。
“她走了。”楼玉宇垂下脸。
“我想知道更多她的事?”我不要只是一句,她走了。
我当然知道她走了,去哪里了?
皇上中途驾崩,必是很多人逃走,这是她的一个命运,最好是没声没息,不然一定会牵连到爹爹的。太子现在还一时无从去查,如若查,也不会查不到的。
端看他如何去看了,时势,总是让一些事情悄悄无声息的过去。
“皇上驾崩,乱作一团,殷昭仪伤了我,就走了。”他小声地说着。
“伤?”我奇怪了,“梨香一弱小女子,如何伤得了你。”
“不瞒公主,不人是在睡梦中,殷昭仪用剪刀伤了小人。”他吞吞口水,极是怕我算帐一样。
我却是摇摇头,心里暗暗叹气,梨香啊,怎么又跟他混在一起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