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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想到,这无心的一次,最后让凤儿救了我。
梨香呢?她什么时候回来,我就坐在这里等,我想等她。如果梨香受伤了,这一次,她拼尽了所有,如果受伤了,她不会像凤儿这般。我劝不了她,她也只会选择死得壮烈。
万物寂静地时候,秋夜白露有些冷,风带着寒气,开始袭入这后宫。
我没有等回梨香,却等来了太子。
我真是厉害,随便想一想,太子还真是半夜三更来了。他一脸的累,摆摆手,意在叫我不必多礼。
我坐在那里,僻静的树下,凌乱的石头,还有那漂漂荡荡在枝丫上飘飞着的腰带。
我悲哀,太子也带着悲哀,想对二无语。
他看看那腰带,看看我,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我轻笑,摇摇头。
他闭上眼,低沉地说:“她回来了?”
我没有说话,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什么她,但是看样子,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一般。
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,他可以尽情的说,我也不会走神,我静静地听。
“她回来了,可我恨她。”太子也不计较什么?坐在我乱石的一边。
月影下,二道黑影就摊照在地上,都是孤寂之人。
第六十章 夜谈
他似有满腔的话要说。带着他的憔悴和疲惫,眼中透着些许的无奈。
我托着下巴,静静地听。
太子压力太多,负担太多,风光在外,孤寂在内。
“她回来。”他也没有看我,就这样说。
我有些好笑,他就想要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吗?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过了好一会,我问:“你怕什么吗?”
他看着我,眼里有着恨,有着迷惘:“我不知道,要不要再相信她?”
“为什么?”我侧头问着。太子自是不能胡乱地相信人,不然的话,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我自是不敢说,要他多花点心思去看后宫的事,在他登基之后,能改变很多的恶习。
我不敢说,这般说,是对燕朝现在的皇上大不敬的,毕竟和他真的不熟。
“还是很美丽。还是那样无助,那样可怜那样光华如初,她跟在公主的身边,可我不知道要不要信她了?”
他垂下头,隐在掌中,肩有些颤抖。似在深深的叹息一样,那般的无奈,和不知如何处置。
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太子,他总是雷厉风行,凌厉又暴燥,不过,脾气来得快,也去得快。
这必定是他很痛苦的事吗?唉,但凡人,无论是高高在上,还是低低地下,都有着自己的痛苦。情之一字,能困住多少人。
“那你想相信她呢?还是不想?”我轻声地问着。
“不知道。”抬起眼,没有了往日的凌霸之贵气,他纯净如一个孩子。就想有人指路让他走。我哪里敢啊,有些话,说个模棱二可就好了,免得到时有什么那个的,可以少去很多的麻烦。心里轻笑,倪初雪,终究是自私的。
他看着我,想我给他一些答案,我又如何得知什么才是对的,什么才是错的呢?
我轻皱着眉:“太子,初雪不太了解你们的事,也不是想要知道,打探什么?不过有些事,顺着心意去就好,就不会那么难过了。”
“没有什么事。”他显然是不想说了。
每个人都有秘密的,每个秘密可以让人知道,也可以不让人知道。我也有啊,上官雩跟我说的过事,就是我的秘密,我谁也不告诉。
他说的喜欢,这一句,我连梨香也不敢说呢?
“那画,不必再画了。”他突然说着。在拂别着一些东西我想,他大概是要我画来想念着什么东西吧?正好了,我也不想画。
那么,他的决定,就是再相信了。
我轻舒了一口气:“幸好。这给我的压力挺大的。”不要画,我也没有打算画,反正就拖着他,私下相处,他好说话,我就会变得有胆子大起来。
“这事,不得跟任何人提起。”他瞪着我看。
有些无助地笑,他几时看到我跟别人叽叽歪歪地说三道四来着了:“太子,初雪要是好事非,你也就不会找我聊天了,夜深了,太子也先回去休息了。如果让人看到太子在秋菊院,这对你,多不好啊。”
他用着最深遂的眼光,细细打量着我,那眼神里,只怕我连发丝轻动也不会放过:“没有别的意思?”
他带着试探的问让我一笑:“太子,我有什么意思?”
“是啊,倪初雪,和你聊天就是轻松,将我的烦恼也去了大半了。”
“我倒是不知道,我有这个本事,不过,太子轻松一些就好了。”我眨眨眼,有些捉狭地笑着。
他一手抓住我滑在肩上的发,轻一扯,满意地看看到我皱眉想喊痛,才说:“你这人,看似笨,可是说话,却是太过于小心,如此这般,差强人意。”
“太子要初雪怎么说,我一个宫女能有什么意图呢?是不是,我图的就是出宫。”所以,不能出头。太子在我的面前不避违地说他的事,我也不想瞒住我最大的希望。
当然,我带着一些小奸滑,看看太子能不能帮我一把了。
不过,有些失望,因为他转过头去笑,然后敲敲我的脑袋:“你出宫了,我岂不是,连谈个话的人都没有了。想耍你这些小聪明,尾巴就缩好一些。”言下之意,不会帮我。
好几次,我明示暗示我旁敲侧击,为的就是太子的帮忙,如今,他直接地拒绝了我。断了我在他身上打的这个念头。
“我出宫了,太子找我,岂不是更自在,以朋友相待,煮酒享茶,好大一件乐事。”我引诱着他。
他挑挑眉,似真似假地说:“我可不想,让你出去就嫁人了。本太子去找一个民妇,成何体统。”
“太子找一个宫女,就成体统了。”我不服气啊。
他一拉我的发,挑着眉说:“别给我耍嘴皮子,你想出宫。还不想让你走,这宫里,诺大的地方啊,都是争权夺势之人,能谈话,大概也想要从我这里要些官位,赏赐。”
“我也要的。”我可不客气地说话。
他好奇地说:“我倒是想听听,你想要什么?好吧,我就送一个愿望给你,当然,除了出宫这一件事,别的也好商量,但是以后,你得听清楚了,宁妃康复之后,到东宫去。这出头鸟,倒也是不怕了。”
我轻笑,出头鸟,是啊,到了东宫,有太子在,会有哪个妃嫔会算计我呢?
怎么说,他也是太子,皇上之后,就是太子,得罪太子,最不智的事。
我沉思着,好半晌才说:“现在想不出来,想出来了再说。”
他低低地笑着,一反在那宫中的冷漠,有时,我真的分不出太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,可以温柔如风,自在的谈吐,有时,冷漠得像是不认识我。
当太子,就真的要戴上那么多的面具吗?
“我累极了,心累极了。”他带着忧郁地说。
“顺从你的心就好了,不要再折磨了,反正你年轻,如果再一次失败,你就永远都不要去想。”必是情事吧,她,太子的心上人。对情,我不太了解,我无法给他什么样的好意见。
太子双手摊开,半躺在那石上,闭上眼。那月光将他的脸,照得完完整整的,如此的好看,如此的尊贵,满脸还有着疲累。
“她是一件事,还有另外一件事,辽国在边境,不停的作乱,似乎有攻燕朝的样子。让人忧心啊。”重重吐气的声音,觉得月色也无奈起来。
很多的人,总想着,能讨好太子,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?他越是烦啊。
怪不得,他眉头紧锁:“太子能忧心这些,是百姓的福气。”
至于别的,我不能评论,我也没有资格去评论,皇上沉迷于女色,不思朝政,燕朝的已经慢慢的衰落于别国,太子忧心,但是,他也只是太子。
还没有登基,国策,也不在于他的手中。
“初雪,你说烦不烦。”他低低地问我。
我心里也沉沉的,要是攻打燕朝,百姓加税,不知又是怎么样的一番境地界,朝廷沉疴,奸臣横行,作乱民间。要想重作士气,真的好难啊。
“烦,但是,烦没有用,总是要面对的。”
他坐正:“面对,千头万绪,如何谈起。倒是,我得花上心思,慢慢地改变一些风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