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了后面这句话之后,餐桌上陷入沉默。
随棠第一次见程孝正,她和萧萌一样,不认识这个人,不管长辈们和他聊什么,都根本搭不上话。
“要不,国栋你陪守正去一趟伦敦?”
秦珮雯为人知书达理,她能和萧国栋商量这事儿不奇怪,倒是程孝正,在她话音刚落,萧国栋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,他出言阻止,“不必了,我妈应该不会想要见到您。”
他在笑,那笑意意味深长,萧国栋看着便皱眉。
这孩子跟着那人什么好的没学会,成天阴阳怪气,满眼的邪气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——
几年前程孝正犯了罪,萧国栋真是冷眼旁观,当时他就只对萧钧默说了一句话:知不知道,这就叫作茧自缚!
程孝正恨萧国栋的理由太多太多,他的冷眼旁观只是其中之一。
“最后一面倒是不至于,病得重了点,你好好照顾就是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你尽管给奶奶说。”
老太太握住程孝正的手,到底是至亲,矛盾再怎么深,她也不愿意再和母子两人计较,“孝正,你听奶奶的话,这次出来一定要好好做人,那些个什么黑。帮,你不要再和那些人来往了,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前途,为了你母亲,听奶奶一句劝,行吗?”
老太太话说到这里,萧钧默已经放下手里筷子。
他问随棠,“吃好了吗?”
随棠点头,他又说,“跟萧萌上楼去,看电视还是打游戏,做什么都行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姑娘其实不太乐意,但她又看得出萧钧默这是故意要支走她和萧萌,而且那语气一听就是没得商量。
待随棠和萧萌上楼了,萧钧默这才看向程孝正。
程孝正和萧钧默一对视便笑了,手从老太太手里抽出来,指指楼上,“刚才那个,你新找的?”
萧钧默抿唇,没有开腔。
“真是见鬼了,你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清淡,你不是好傅恩希那口?”
程孝正当着在场的长辈出言讽刺,萧钧默也只是看着他,眉心微微拧着,就想看他今天到底还要在这里说些什么。
“我还一直以为我进去之后你会接手那个女人,当初不是爱得死去活来?不是为了她连公司都可以不要?啧啧,看来我是进去太久了,连你的爱好变了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孝正,他是你弟弟!”
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萧国栋这时忍不住发火,一掌拍在桌子上,“瞧瞧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?当年你害得钧默痛苦成那个样子还不够是不是?现在还来揭他的伤疤!”
“萧副市长,您说您动什么怒呢?”
程孝正依旧是哪张笑面虎的脸,其实仔细一看,他的五官轮廓,和萧国栋萧钧默父子有很多想象的地方。他似笑非笑的望着萧国栋,以一种轻视的眼神,他说,“钧默都不生气,您生什么气?再说那个女人那么贱,您应该感谢我把她从您儿子身边带走才是——你说是不是,萧大总裁!”
萧钧默神色平静,唇边浮起点点笑意,“孝正,你今天是来看爷爷奶奶的,其他话多说也没意思。”
说着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取了两个杯子,并拿了瓶红酒走回原位,“爷爷奶奶喝汤,你我喝酒,敬他们。”
程孝正抬手摸了下鼻尖,“就是不知道爷爷奶奶肯不肯我这个……名不正言不顺孙子的酒……”
……
二楼楼梯转角处,随棠端着马克杯站在那里,将楼下餐桌上那些人的话全都听了进去。
她不是有意要偷听,只是进屋的时候觉得口渴,刚要下楼倒水喝就听到萧国栋说的“当年你害得钧默痛苦成那个样子还不够是不是?现在还来揭他的伤疤!”
所以,之前林嘉瑜说萧钧默有个念念不忘的初恋,那不是骗她。
随棠双手紧紧的握着杯子,心里生出一种类似于危机感的情绪。
下午三点,程孝正从萧家离开。
萧钧默回到卧室的时候,随棠在上网,用的正是上次萧萌送给她的笔记本。
门开了又关,萧钧默从外面进来,走到她身后双臂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跟她说话,满嘴酒气,“萧太太,给老公方洗脸水行不行?”
随棠回头正要迎上他嘴里喷洒的浓烈酒味,赶紧捂住鼻子,“你喝了多少?!”
男人缓缓站直,闭眼回忆了一下……好像是蛮多的。
反正程孝正是被他灌醉了,最后是萧家的司机送他走的,萧钧默的酒量稍微好了那么一点,人处于半清醒的状态。
随棠去浴室给他放好了水,萧钧默洗脸的时候,她站在一边安静的注视着他。
萧钧默觉得头疼,便低着头双手撑在大理石的台面上,他无力的对随棠说,“等我一下……”
随棠眨了下眼,突然开口问他,“能和我说说傅恩希吗?”
面前的男人身子一僵,缓缓睁眼,抬头诧异的看着随棠,“你都听到了些什么?”
………题外话………白天还有一章,先去睡了,晚安~
☆、第八十一章 再耍流氓我要把你人道毁灭
随棠双手背在身后,感觉像是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,“我不是偷听,是不小心听到的。”
萧钧默确实是喝多了,这会儿酒劲儿上来太阳穴生疼,他也没有责怪随棠的意思,听见就听见了,又不是什么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。
“十几年前我读书的时候跟我好过,后来和程孝正,也就是和刚才那个人在一起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几句话说完,手臂搭在隋棠身上,“你也真会抓重点,总共才说傅恩希几句话,可全听进心里去了。责”
随棠扶他回了房间,他坐在沙发上,双腿轻叠悠闲的坐着,随棠站在他跟前欲言又止的样子,他伸手把她拉过去坐下,开玩笑道,“怎么办好,结婚第一天就被你听到这种话题,我觉得很尴尬。”
随棠望着天花板,“据说还挺痴情的,当时很痛苦对不对?很长时间忘不了她对不对?”
男人搂过她的腰,“都过去了,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随棠不理他,他便靠在她的肩头,“你这话说得有点酸,这种醋有什么好吃的?民”
随棠懊恼,想推开他又推不动,“我才没有吃醋,你不要瞎说。”
“那陪我睡会儿,让我抱着你睡。”
“……”
随棠的脸红了,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阵,一双眼睛醉意朦胧,有红血丝,但丝毫影响不了他身体里渐渐蔓延上来的欲-望。
他凑过去吻随棠,试探性的先在她的粉唇上啄了一口,见随棠垂着眼没有要拒绝的意思,再一次吻上去,加深了这个吻。
房间里的沙发比较窄,随棠被他压在上面之后完全不敢乱动,生怕两人齐齐跌在地上。
她沉醉在他泛着酒气的亲吻中,情不自禁伸手圈住他的脖子。
萧钧默一只手紧扣她的腰身,一只手从上而下的解开她的扣子,随棠感觉到身上一阵电流划过,敏感的身体微微发颤。
她喜欢这样的亲密方式,觉得这是两个相爱的人应该有的过程,况且萧钧默把她吻得迷迷糊糊,她找不到方向,意识和思维完全被他带着走。
“可以吗?”
随棠觉得他现在是醉了,而且还醉得不轻,或者可以等他酒醒之后再做这种事。
“非常可以,不能再可以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人这会儿是根本没法沟通,借着酒劲儿就更兴奋了,先前说得好听是陪他睡觉,其实打从他一进这间房就有那种念头,而且意图明显,全都写在他那双泛着情浴的眼睛里。
随棠穿的棉质连衣裙,身前一排扣子一直开到腰部,萧钧默脱起来非常方便——可是就在他将随棠的衣服拉下去的时候,敲门声响起了。
“钧默,休息了吗?”是珍姨。
男人趴在随棠身上,而随棠的外衣已经脱得差不读了,一听到珍姨的声音吓得往他怀里直躲,不由得小声抱怨,“晚上回去再做不行吗,奶奶家很不方便呀。”
“小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