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时清处理夏蕾问题的同时,颜伟也以身T不适是为由将刘釉洁送回家中休息,当然这和真实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,但一般人只会感觉她身子虚弱,是看不出真正原因的。
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前一桩事情才刚刚落幕,後脚新的命案就紧跟着接踵而来,让人毫无喘息的空间。
时清看着颜伟传过来的照片,望着那血腥的场景,让他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夏蕾拍他道:「又出事了吗?」
「你自己看吧?」时清随手将照片递去,夏蕾接过只看了ㄧ眼,就摀着嘴转过身,哇啦哇啦的吐了起来。
「阿德麻烦倒杯水过来,陈姨地板拜托你清一清。」时清拍着她的背,转头向後方的鬼魂提出请求。
很快的一杯热茶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,还贴心的附上了面纸,她喝下水缓缓纾了口气问,「那个……这两具屍T……是怎麽变成这个样子……实在有够可恶心。」
时清一边庆幸着没有让她目睹更早之前的照片一边回答,「这个警方并不清楚,但是颜伟说从现场残留的气息看来,凶手应该不是人。」
「不是人!?」夏蕾沉默了一下道:「照片能不能再给我看ㄧ次。」
时清的话让她产生了某种联想,可方才那画面太过恶心让她只是匆匆瞥过ㄧ眼,很多地方并没有看仔细。
「再看ㄧ次,你不是觉得恶心吗?」时清迷惑的问,但还是将照片再ㄧ次的递给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夏蕾接过找照片後用手遮住那令她感到反胃的部分,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越看越觉得那树林透着一GU熟悉,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。
「怎麽,照片有什麽问题吗?」时清难得见她盯着一样东西看得这般仔细,忍不住打趣的问。
夏蕾不是很肯定得道:「我觉得我好像曾经看过这个树林,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过?」
时清一把将照片cH0U回道: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你JiNg神刚好点,别又要累了脑子。」
「瞧,这你这样子不是在担心我的身T吧?」夏蕾半开玩笑得说,「我现在好得好,爬玉山登顶都没有问题。」
「我是,」时清正sE的道:「夏蕾我非常担心你。虽然我不确定这是怎麽样的感情,但你在我心里很重要。我不会鈎星有任何机会再伤害你。」
经由这次的事件,让时清的想法和之前有了不同,只是他这厢阐述着自己的心情,那头身为唯一观众的夏蕾,有没有听进去就不一定了。
听见钓鈎星两个字,夏蕾脑中顿时灵光一闪,拉着时轻又叫又跳道:「我想到了我想到了,这里是九凤藏身的地方,我梦到过。」
时清愣了下试探的问,「小蕾你刚才有听见我说什麽吗?」
「有呀!」夏蕾甜甜ㄧ笑道:「你说你会保护我的安全呀!不过你是老板,本来就应该要照顾员工唷!」
时清口里突然苦了起来,他不知夏蕾是真不明白他的话还是装傻,只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懂了,明白夏蕾平时总被他泼冷水的心情,颜伟说得没错,自己的确是个无情的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夏蕾注意到他的失落,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偷笑,也是时候该让时清嚐嚐那种被人忽略的感受。但她心里这麽想着,表面上还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。
「怎麽了时清大哥,不会是换成你不舒服了吧?」夏蕾看着他骤变得脸sE关心的问。
「没,」他摇头接续夏蕾的话题道:「你刚才说这是九凤藏身的地方,你可知她藏在才哪里?」
如果能够早日把钓星找出来,也许可以提前结束这场灾难。
夏蕾蹙眉道:「我只是对树林有印象,正确的位置却不是那麽肯定,因为那林子的范围其实满大的。」
现在回想起来,她当时好像是被一GU无形的力量给拉了过去。
「你印象中附近可有什麽明显的建筑物?」时清试着从周遭环境寻找相关线索,虽然是在树林中,还是会有b较特别的地方。
「我记得。」夏蕾回想着梦中的景象,很认真的说,「地洞是在一座荒废的古庙下方,如果找到古寺,应该就可以找到他们。」
「哦!你记得那古寺是什麽模样吗?」时清说着将纸笔放在她跟前,空口白话总是缺乏了点真实感。
夏蕾细细思索片刻,拿起笔在白纸上g勒了起来,她毕竟是学服装设计的,很快一座古寺地模样就鲜明的呈现在纸上,布满青苔的石墙、半颓的阶梯,b真得彷佛那大门随时会打开,彷佛只消有风吹来,就可以听见残破窗子吱呀晃动的声响。
时清拿过画纸,手指却因不明原因而颤动着,「你确定看到得是这座古寺吗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夏蕾肯定地道:「不会错的,我的记忆力向来很好。」
特别是那件事让她印象极为深刻,相关事物就是想要忘记,也有某种程度上的困难。
「那可大大的不乐观呀!」时清走出去道了一杯水喝,他的脸sE显得有些苍白。
「有什麽不对吗?」
「说来话长,你知道每个地域都有所谓的鬼x吧?」时清反过来询问她。
「听说过,这样的说法挺普遍的。」尤其在乡下地方当,老人家很相信这些。
「假使我没认错的话,这是ㄧ位密宗库德上师盖在桃园的兰若寺,目的在镇住位於台湾北部的鬼x。」
「不过我在哪里没有看到任何人呀!」若她记得没错,那个地方一片Si寂,完全没有半点生人的气息。
「这就是我担忧的地方,」时清停了一下说:「上师不可能放任钓星在寺庙底下为非作歹,我担心……。」
时清没有明说,但夏蕾听出他话中未尽的涵义,那位库德上师估计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。
「而且,」时清吞了口唾沫道:「上师不是无缘无故守在这里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那是什麽原因?」夏蕾问。
「这里以前Si过人。」时清不知为何刻意压低的音量,使声音透着一种压抑的感觉。
夏蕾有些烦闷的道:「那又怎麽样,那个地方没有Si过人,只要有点年代的地方,都出过人命。」
「不是你想的那种Si人,你听说过千人塚没有?」时清突然问出了这句话。
「千人塚,你是指成千的屍T堆积在一起,交错的手臂、腿、扭转的脑袋。层层叠叠,像沙丁鱼那样挤压在一块儿那种。」
她很久以前曾经过《卡庭森林的谋杀》这本书,那时感受到的冲击和不适即使过了很久也让她无法忘记。
「就是这个,原本那个地方虽然有个鬼x,但也只是个很平常的地点,没有出过甚麽问题,谁知後来竟然成了千人塚,无数屍T的怨与恨长年盘据在那个地方,导致那处的鬼x中竟然发生了可怕异变。」
时清说这话时,瞳孔放大了几倍,看着竟显得有些诡异。
「好了你别吓人,要说就赶快说,故意吊人胃口,真是讨厌。」夏蕾被他这要说不说的gUi毛态度弄得发火,大叫了一声。
「我不过是想培养气氛,凸显这个主题得严肃X。」时清的表情相当无辜,他平常和客户说话也是这样呀!
「不要浪费时间,说重点。」夏蕾怒瞪着他,开始有上火的感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时清在夏蕾的威吓下缩了缩脖子,终於进入了主题。
於是,在这种慢吞吞的情况下,ㄧ个异常恐怖的诡异故事,断断续续的浮出了台面
故事发生於距今一百多年前西元1895年,甲午战争清廷战败,马关条约协议割让台湾、澎湖及其附属岛屿予日本,可以说是轰动国际的大事。
同年五月二十九日,日军自三貂角登陆,六月六日,兵不刃血,进入台北城。然而台湾各地民众不甘受异族统治,登时全台烽烟四起,纷纷自发X组织义勇军,与日军展开抗战。
据说在诸多势力中,由以於三峡地区奉苏力为首,集结树林、土城、莺歌、大溪地方乡勇所织织的「三角涌义民营」,是北部抗日义军最重要根据地给日军带来最大的创伤。
是年七月十二日,当时日本军分为两路,一路是日军运输船队自台北出发,预计於十三日会合步兵夜宿三角涌河岸,却在十三日晨溯溪而上过程中,遭受义军统领苏力设伏夹击,日军除四人泅水而逃外,运粮队全军覆没。
另一路日军约九百人,循土地坑公溪前往大溪,至三峡、大峡交界之分水仑的谷道南进,遭受义军数千人堵住谷口围攻,困日军於谷底,双方血战三昼夜,日军伤亡二百余人。
恰逢日军板桥支队山根少将,率军驰援,Pa0轰大嵙崁街,义军以兵力、火力悬殊而被迫撤离,日军乃得以脱围,是役战况惨烈,双方各有约四、五百人
战Si,可谓日军登陆台北以来最为惨烈的ㄧ次大战。
不料日军对此心存报复,设定大嵙崁以东至三角涌之间的所有村庄,都是抗日的义军,下令焚烧大嵙崁街,大火连烧3天,火焰20多里不绝,放眼所见变成满目凄凉的焦土,共烧毁房屋1500多户,人民Si伤不计其数。
结束後,日军清理屍T,在山区中挖一深坑将所有Si者屍T投入其中,屍上血水渗入土中,足足有ㄧ星期之久整片土地都是红sE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多久当时当时日军台湾驻屯军司令北白川g0ng能久亲王感染让莫名病症,经常於梦中睡不安稳而发出呓语,三个月後离奇过世。
在他Si前,负责照顾他的医官经常在半夜看见他从床上做起,拔出武士刀无乱挥砍,或是跪在地上用汉语频频哭喊对不起。
故事讲到这里,夏蕾不明所以的打断。
「我大致听明白你说得是日据时代的一段惨案,也了解了那日军司令是受到鬼魂索命而亡,可是这和鬼x有什麽关系?」
时清长长叹了口气道:「他们所丢入的那个坑正好在鬼x的上方。」
虽然北白川g0ng能久亲王因为此事付出X作为代价,但是众多亡者的怨恨却因鬼x的影响而聚积不散,甚至反过来导致鬼x发生中冤气聚积难消,那些血水竟因此在地底深处汇聚成了血池,x1引了更多冤鬼盘聚,俨如快成了一小型鬼域。
时间一年一年过去,附近居民因长期受到鬼气影响X情开始变得极端、易怒,不断有斗殴凶杀的事件发生,那时候库德上师因缘际会路经此地,感受到此处鬼影重重,整个天空都被不祥之气团绕,几番思索过後放弃原本的修行计划,决定用毕生积蓄於山顶上盖了一所寺庙,从此长住此地震压底下鬼x让附近居民能够正常生活。
「这麽说来这位上师应该是法力高强,怎麽会就这麽轻易被打败了。」至少也应该稍点消息给其它修道界中人。
「我想上师已经尽力了,」时清停了一下,悠悠地道;「再怎麽说他今年已经一百二十五岁了,人力总是有穷时。」
就他冥冥中所收到的感应,上师绝不是被九凤杀Si,而是在奋战过程中力竭身亡。
「能不能,把上师的灵魂请出来问看看呢?」夏蕾问,「既然他曾经和九凤交过手,也许知道对方的弱点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这是非常不好的行为。」时清对此表示不赞同,打扰亡者的安眠是很无礼的做法。
夏蕾咬了咬下唇提醒他道:「明白你的意思,可现在受到牵连的,并不只你一个人。」
在攸关人命的情况下,原则这种东西不值一响。
夏蕾的话语直白得让时清为之一怔,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有道里,但情感上总有那麽一丝的犹豫,毕竟他也曾像那位上师请益过,两人算是亦师亦友的关系。
就在此时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空气中浮出一GU淡淡的檀香,跟着有团光影从夏蕾所绘的寺庙图中飞出。
那光影温暖而柔和,透出微弱的佛气,然後在两人面前,幻化出浅sE的人影。
那是ㄧ个慈眉善目的老喇嘛,弯起的嘴角透着让人心安的笑意,「好久不见了,时清小友。」
「上、上师。」时清目瞪口呆的看着他,显然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老人。「你、你怎麽会在……」
「呵呵,生老病Si乃人生常态,我年老力衰自然就成鬼魂了。」老喇嘛裂开了嘴半开玩笑的回应。
「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问你怎麽会从这出来?」照理说他应该一往生就被接引到别处,怎麽会逗留人间,甚至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「没法子,」库德上师两手一摊道:「我清楚你的脾气,在很多事情上格外固执,就拿方才来说好了,小妹妹提议请我出来问上一问,实在是很好的法子,可依你这石头脑袋肯定打Si也不会同意,我只好拼着这把老骨头留下给你解惑呀!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库德上师这几句话,说得时清臊到脖子都红了,而夏蕾则是掩着嘴偷笑,「石头脑袋」真是贴切的b喻。
「上师您就别笑话我了,咱们说正事吧!」时清太0U蓄了几下,试着将自己从这尴尬的局面中解放出来。
幸好库德上师看出了他的不自在,好心地不再继续取笑他,轻咳两声进入了主题,「这不是我的灵魂,我的灵魂已经去投胎了,只是我留下的一点灵识,为了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—想打倒九凤,就必须找出地藏王菩萨,只有地藏王菩萨亲自念诵的真言,才有办法降伏她。」
「地藏王菩萨不是在Y间吗?」夏蕾记得他们上回来见过他呢?
库德上师摇头道:「刚那样是不够的,地藏化身千万,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要想找到真正的地藏王菩萨,就必须找到他此世应劫转世的r0U身合而唯一才行。」
「渴时间紧迫,该从何找起。」人海茫茫,要在千万人中找出一人,谈何容易。
「答案就在地藏王菩萨的誓愿之中呀!」库德上师露出神秘地笑容。
夏蕾追问,「这是什麽意思?能不能说明白点。」
库德上师正想回答,身T却慢慢透明了起来,他连声大喊道「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。地狱、地狱空。」
「上师、上师。」夏蕾连连喊着他,可是库德大师的影像已经消散於空气中了,她焦急地转头瞅着时清,「这下该怎麽办才好?」
「没关系,」时清淡淡的道:「我已经知道找出地藏王菩萨的办法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是什麽?」她又惊又喜的问。
时清放慢速度,一个字一个字有力的回答,「清空地狱。」
既然找不到人,釜底cH0U薪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地藏王菩萨真身给b出来。
时清微微一笑,手上结出法印,一道h光从身上窜出,竟是一头独角的hsE小龙,牠口中发出幽幽低鸣,似是音律之声。
「囚牛,劳你到谛听那跑一趟了。」
那头小龙呜呜蹭了蹭他的衣袖,一下子窜进了地底之下。
「这是……」
「要想清空地狱,得拿倒地藏王菩萨法器,囚牛和谛听关系不错,最适合出面。」时清暗示的眨了眨眼。
工yu善其事必先利其器,只是这清空地狱,还真是个大工程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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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伟一口茶才刚含进嘴里,听到时清说的话一时激动,差点整口又喷了出来。
「真是的,注意卫生好不好。」夏蕾没好气的给他一个白眼,往後退开了些,深怕遭受池鱼之殃。
时清语气平淡的像在谈论天气,「就因为是难题,所以才必须找你。」
「啧,我什麽时候沦为打手了。」颜伟不满意的抗议,他可是堂堂伏羲转世,一般鬼神看到他还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呢!
「怎麽会是打手呢?」时清笑容中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,「朋友就应该有福同享、有难同当,这是给你共同进退的机会。」
颜伟笑得足以媲美苦瓜道:「那还真是多谢台举,我真怕这把久未开工的懒骨头会散掉。」
「会吗?」时清轻轻抬了下眼道:「听说刘同学身T不适,但是身上有动过术法的痕迹,动手那人乾净俐落,可是敏捷的很,而且还b以前更厉害了。」
平常用尽各种藉口拐别人动手,相信很多人一定对此事非常的感兴趣。
「你什麽时候发现的。」颜伟的脸sEb先前又苦了几分,表情有些哀怨的偷瞄了夏蕾一眼,自从时清和夏蕾同住以後,他就开始出现腹黑的倾向,果然是应了那句古话「近朱者,赤近墨者黑」。
时清淡然的道:「那天一回来就发现了,只是在寻找适当的开口机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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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,但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也不好多说什麽,别的不提光是让他家小司马发现这事,日子可就难过了。
想到此处,他勉力挤出个笑容道:「放心,既然是兄弟自然甘苦与共,我决对会帮你的。」
夏蕾听着他们这一来一往的对话,总觉得里头透着古怪,「你们两个,又在打什麽哑谜?」
「没什麽,」时清淡然地道:「你颜伟大哥良心发现,决定揽下清空地狱的差事,我们可要对他心怀感激呀!」
「怎麽这麽突然?」夏蕾不明所以的问,刚才他们的对话,好像一句都没有提到谁要去做清空地狱的工作。
颜伟闷闷的道:「因为我良心苏醒的时机不对,外加低估了某人的判断能力。」
人家是一失足成千古恨,他倒好,是「失手」,这下平静的日子恐怕是如大江东去,再也回不来了。
「其实也没那麽糟吧!」时清搔了搔头,「再怎麽说人间发生的事和你也很难脱的了关系,早晚都得要cHa手,再者……」
他话还没说完,夏蕾就cHa口道:「这件事情不是警方在调查的案子,你协助处理也很正常呀!」
夏蕾这话出口,场面一时安静下来,颜伟垂下头肩膀好似不断在颤抖着,突然他一转身,将两人当成了空气,二话不说就走了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这是怎麽回事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」夏蕾头一次见他这样子,错愕地转头询问时清。
「不用放在心上,」时清不在意的摇头,「他只是回去辞职罢了!」
夏蕾叫了起来,「辞、辞职,好端端的g嘛要辞职呀!」
时清做出说明,「是为了了却牵挂,同时让自己无後顾之忧。」换另一种说法,也可以解释为断了自己的後路。人只有在破釜沉舟的时候,才能激发出最大的力量,颜伟的想法,他懂。
「那我们……」她环顾着事务所,心脏不知为何噗通噗通加速了起来,时清眼底的情绪不一样了。
时清拿起一块暂时歇业的牌子在她眼前晃了晃,「我早已经做了准备,也在网路上发出消息,总不好叫客户白跑一趟。倒是你,」他顿了一下,「恐怕得去一趟学校办休学。」
「休学!」夏蕾又一次叫了起来,有没有Ga0错,再几天就学期结束了呀!
时清一脸无奈,「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,可这也没办法。」
这次的事情凶险难测,一个不小心他们都有丧命的可能,能够做点安排总是好的,别走了还给人添麻烦。
夏蕾似乎感染了他的心情,只低声说了一句,「我回房收拾东西。」就离开了。
时清看着这住了好几年的房子,走到yAn台上瞧着外面发了好一会儿呆,其实没有想过会在此地住上这麽久,当年也不过是想稍稍逗留罢了,是什麽时候对这里开始有了感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嘘了口气,他抬cH0U起窗台边的一个盆栽,底下贴着一张字迹早已磨损的经文,那是用来维持屋子封印结界的主要媒介,以前是用来防止他所收留的恶鬼流窜到外面为恶,现在该是放他们自由的时候了。
他从口袋挑出打火机,写着经文的纸条很快就烧了起来,几乎是同一时间,整个空间似乎也跟那张纸条一样跳动了几下。
「大师你要赶我们走吗?」
「你不打算继续想法子超渡我们了?」
「我们以後该怎麽办才好?」
屋子里的鬼密密麻麻拳涌了过来,像被抛弃的孩子惊惶失措地看着他,他们在事务所里待了好几年,早把这当成了家。
时清取笑道:「你们可是被我当成犯人关在这的,哪有牢头要放人犯人还这麽依依不舍,传出去会让人笑的。」
「可、可是……」呆的最久的老鬼结结巴巴的道:「我们一直当你是家人,当这是第二个家呀!」
时清冷冷地露出白牙,「所以你们不打算走罗!」
鬼魂们彼此互望,整齐划一的道:「不走!」
「好、很好,Za0F了是吧!」时清厉声大喝,随即双手祭出降魔印,「你们既然不走,我这就灭了你们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降魔印的佛光罩在鬼魂身上,让他们痛苦地发出哀鸣,几个b较弱的身上甚至开始冒烟,他们感受到时清的认真,只得无奈地从门窗各自逃了出去。
「何必这样呢?极端不像是你行事的风格。」夏蕾走了过来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认同。
「这是为他们好。」这些鬼魂中有好多早就可以投胎转世,以前赖着不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现在情况不同了,他离开以後谁来照顾他们?「你,东西都收好了吗?」他扭头看向夏蕾问。
夏蕾调整了下背上的背包,她的东西不多,来的时候带了什麽,走的时候也是一样。
这点时清其实也差不多,这屋子里所有家具摆设都是屋主留下的,属於他的就只有佛像、几本老旧的经书和那支锡杖,他曾经想过要多放点自己的东西,现在倒是不需要烦恼了。
「我们走吧!」
检查了没有任何遗漏後,他关紧瓦斯、锁好门窗,慢慢走近等在门边的夏蕾,语气听着彷佛是要出去散步。
夏蕾顺手熄了灯,室内刹时暗了下来,所有东西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,看似清晰却又显得模糊,像是未来的道路。
没想到自己也会觉得舍不得,时清无声地笑了笑,再一次看着熟悉的房子,这恐怕是他最後一次站在这里了,明天以後会在哪里,谁也不知道。
不过人生就是如此,有些事情非做不可、有些责任不能不扛,Si从孩都不可怕,怕的是连为什麽要Si都不明白。
「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。」夏蕾握住他的手,声音虽不大却很坚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时清嘴角动了动,终於没有开口,只是将门锁起把钥匙从门上的小孔投入,然後向楼下走去,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,一盏一盏亮了起来。
颜伟向上面递出了辞呈,这事来的有些突然众人一时都措手不及,可他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,文件放了就准备离开。
相较於时清的不舍,他的情绪反倒淡了许多,也许是因为他看过太多的分离,所以心上已经麻木。
「师父,您这是在Ga0什麽鬼?」
人到了门口,身後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和叫唤声,他回身看见自家徒弟司马昂追了过来。
「你怎麽会在这?」他一时有些发愣,过了几秒才後知後觉得想起,这小鬼是自己一手安排来打杂的。
司马昂喘着气,模样显得很狼狈,一看便知是勿勿丢下工作跑来,听见颜伟的问题,直接翻了个白眼表示无力。
他目光往下移,瞧见颜伟拿着外出的手提包又问,「无没缘无故辞职,又提着个行李,您在打啥主意?」
「不就是去抓鬼、收妖、除魔。小司马,你以後可要好好照顾自己,生活费都存在你的户头里了,千万省着点花呀!。」颜伟一反平日玩闹的表情道:「为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回来了。」
司马昂皱眉,「您胡说什麽,别一副好像以後都回不来的语气。」
「呵呵,」颜伟乾笑两声低语道:「也许还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虽没有听见颜伟说的话,但他那表情却让司马昂怎麽看都觉得不对劲,想了想他道:「孔夫子说过有事弟子服其劳,身为您的弟子,我决定跟您一起去。」
「这可不行,」颜伟一口回绝,「你工夫还不到家,要是去了碍手碍脚,岂不麻烦?。」
「师父您……」司马昂想说话,却被颜伟挥手打断。
「我呀!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到这麽大,容易吗?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,我的心血可不是白费了。」颜伟说着伸手拉扯他的脸颊,「你给我好好过日子,每天勤练术法,听见没有?」
「可是,您老人家没有问题吗?」跟颜伟相处这麽久,他感觉得出自己师父今日很反常,尤其是这些话简直像要分别一样,听了就让他浑身不舒爽。
颜伟两手环x嚣张地道:「拜托,你当我是谁?我可是堂堂伏羲转世,你师父我可没这麽没用。」说罢只差眉自鼻孔喷出几口气来。
司马昂没有反驳,只是挑眉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他,貌似老头每次g啥蠢事前,都会炫耀自己有多厉害。
「不对,」司马昂想了想道:「身为您的弟子,我理当要随侍左右,所以我跟您一起去。」
「休想,」颜伟没有余地力的一口回绝。
地狱耶!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的地方,怎麽能让司马昂跟去,这不是太儿戏了吗?
司马昂面无表情道:「也就是有问题罗,那做弟子的更不能放任不管,否则可就成了不孝不义之人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我说了你不准去。」颜伟严肃地道。
「很抱歉,」司马昂毫不屈服的道:「办不到。」
颜伟脸sE一沉,「小鬼,你这是想要违抗我的话吗?你忘了本门戒律第一条,就是尊从师命。」
「弟子怎麽敢忘,」司马昂不卑不亢的回应,「但是您也说过,做人脑筋要灵活,如果是不合理的要求,绝对不要盲从。」
颜伟深深T悟到什麽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,要早知道有一天这小子会拿这话来顶他,打Si也不会这麽教他。
一大一小就这麽卡在大门口互瞪着,活像两尊门神那样杵着,你看我、我看你,谁也不肯妥协,就是苦了一g进出的人,陪他们一起站在那进退不得。
「现在是怎麽了?」
时清一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,Ga0不清楚又是怎麽一回事?
「大师,您们的活动算上我行不行?」司马昂恭敬有礼的问。
颜伟没吭声,用眼尾暗示意味十足的瞄了时清一眼,大有他胆敢同意,兄弟就做到今天为止的意思。
时清呆归呆,倒也不是个笨蛋,那会看不出好友的心思,故作沉Y半晌後道:「不妥、不妥,你年纪太小缺乏实战经验,,去了不适合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司马昂冷静的指着夏蕾问:「那她和我同年,为什麽就可以去?」
时清淡淡的道:「你们俩可不一样,她是受害人,随时有可能被杀害,这是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。」
「您这麽说我就更要去了,虽然我这师父不怎麽称职,但他毕竟是我师父,哪有尊长冒着生命危险,晚辈却在旁那凉的道理。」
时清叹了口气道:「力有所及,有所不及。你的出发点是好,但这次的事变数太多,你怎麽知道届时让你师父分心的不会是你自己。」
「我……」司马昂咬牙,神情有了一丝动摇。
时清大掌拍在他肩上,「我明白你的想法,但现阶段你能做的,就是照顾好自己,别让你师父分心。」
「您,」司马昂直视着他的双眼,「会照顾好我师父吧!」
颜伟虽然很强,但他心底有一个弱点,一不小心就会致命。
听出他弦外之音,时清允诺道:「当然,我们是朋友。」
「那……呜。」司马昂张口似要再提点什麽,猛地瞪大眼按着後脑勺,发出一声痛呼。
「小司马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司马昂。」
颜伟和时清同时一阵错愕,却见他两眼无神往前倒了下来,而夏蕾站在他身後,手指聚拢成刀状。
「夏蕾,你这是……」时清看得脸都绿了,这也太暴力了吧
「做事要快、准、狠,让你们再这麽耗下去,不知要拖到几时?」夏蕾毫无分犯罪意识的说,动作俐落的将昏倒的人挪到路边的公用躺椅上。
「你。唉,颜伟对不起,她没有恶意。」时清尴尬的解释,那可是好友的Ai徒呀!
「做得很好呀!」颜伟反常的称赞,「这小鬼倔得像头牛,再继续卢下去,动手的就不是夏蕾是我了。」
他笑了笑,走上前端详了司马昂片刻,突然动作迅速得咬破舌尖以自己的血为引,在他身上下了一道禁制。
「你做什麽?」时清吓了一跳,仅管他看得不很清楚,但那似乎是和记忆有关的咒语。
「我对他的记忆下了封印,」颜伟坦率的说,「倘若我回不来,他将不会有这一段记忆,小司马只会记得我是一个扔下他云游四海不负责任的师父。」
「他迟早有一天还是能够解开,到时候我怕他无法不谅解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颜伟笑得有些酸涩,「如果真有这麽一天,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後,那时不知过了几年,想当然尔我的Si对他来说,也已经没有感觉了。」
「这是何苦呢?」时清无法理解他的作法。
「父母对子nV,总有无尽的牵挂,司马昂从五岁就跟着我,就像是我的孩子。」宋岚离开後他就知道,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,所以收留司马昂的那天起,他就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孩子。
人一生,至少会有一样想要守护的事物,而他很幸运,以前是宋岚现在有司马昂。
伸手整理司马昂离乱的头发,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,颜伟知晓他内心背负了很多包袱,因此不忍心让自己也成为他的包袱。
「走!」
缩回手,颜伟果断的转身,现在不走恐怕他就舍不得走了,逐渐偏西的夕yAn洒落在街道上,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,有那麽一点「风萧萧兮易水寒」的味道。
没有人注意到,颜伟说话时,有一滴晶莹的水珠沿着从司马昂的眼角悄悄滑过。
谁说,昏迷的人就什麽也听不见!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琐事安排妥当,三人来到人烟稀少处,地面突然隆了起来,跟着冒出一颗h澄澄的巨大脑袋。
他们先是一愣,随及认出那脑袋的主人是囚牛,只见牠口中叼着粒光明显耀、清净透亮的明珠,头颅邀功似的左右摇晃。
那珠子非是俗物,赫然是地藏王菩萨所持有之摩尼珠,也有人称如意珠或明珠,乃是由戒、定、慧所成之宝,戒净无染,定而无杂,慧光遍照。所谓「明珠照破天罗网,锡杖震开地狱门。」明珠便是此物。
自古相传,佛祖有感於地藏王菩萨所发渡世大愿,因此赐下法器摩尼珠与锡杖,让他可以自由进出天、地、人三界。其中锡杖自百年前创建九华山道场後便由弟子代代相传,而摩尼珠则由谛听负责看管,现在两宝会集,便可打开地狱之门。
时清接过摩尼珠,奖励0u囚牛的脑袋,牠笑开了嘴低鸣几声化成光团很快没了踪影。
「啧,配合的真是完美,分秒不差。」颜伟竖起大拇指赞美,近年这九龙子和时清配合的效率极佳,和以前处处恶整他完全不同。
「这都要感谢谛听肯相助。」幸好一切顺利,否则他还不知该怎麽办呢。
「不过我还是得问,地狱要怎麽清空?」夏蕾问
几百年来可没人做过这样的事,感觉风险很大呢!
「我已经和下面的老大打过招呼,」颜伟道:「普通的鬼魂会暂时由鬼差引导带至人间,b较棘手的是无间地狱那些。」
「那怎麽办?」对这些夏蕾是全盘不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时清若无其事的道:「其实若是无法G0u通也就只有一个方法了。」
「啥?」
颜伟瞄了眼时清手上的锡杖,「只要把那根锡杖cHa入地狱的正中央,所有的鬼魂就都会被赶出来。」
「就这麽简单?」
「怎麽可能!」颜伟冷哼,在可是在数千尺寒流底下的火山口中央,一不小心就屍骨无存。
这时天sE又暗了许多,他们开车来到市郊的地藏王菩萨庙,想要进入地狱那是最好的选择。
几人焚香祷告过後,在寺外静静地找了地方坐下,由於太yAn下山来的关系,四周壁没有少人,险得格外冷清。
幸好附近有几间小吃店,他们随意买了些东西凑合着填饱肚子,打开地狱最好的时间是子时,也就是YyAn交替的时分。
庙门八点一到就关起了,不知是建筑物设计还是其它因素,入夜後的地藏王菩萨庙瞧着透出几分Y森,蓦然一阵怪风卷过,呼呼的窜入门缝,紧闭的大殿内想起类似传出呜呜的啜泣声,像是有鬼在哭诉着冤屈。
时间缓慢的推移,越来越多的鬼魂群集而来,数量庞大的惊人,沉住的Y郁气息,b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,x1入T内的空气又冰又凉,血Ye彷佛都要为之冻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鬼魂依照他们灵魂颜sE有不同程度的危险,」时清趁机指着来往的鬼魂展开现场教学,「大致上可以分为六种:青赤h白黑灰。灰sE,灰心鬼,指一些排队投胎的鬼,是最常被人看见,只要你和他脑电波搭上,就有机会见形貌。白sE,白衫鬼,是一些新魂,也就是刚Si的人所化,一般不会对人有伤害X怨气也不高,谁看见都不一定。hsE,h页鬼,这类鬼魂Si因和物质有关,例如因破产自杀、被劫杀的人,被金钱或物质生活问题所困扰的人,会特别容易见到。黑sE,黑影,通常都是由一些因恶病或郁郁不欢致Si的人而变成,也有人说是一些枉Si而怨气重的鬼想找替身,有疾病的人见到机率较高。红sE,厉鬼,枉Si或因感情问题自杀或至Si的人就会变厉鬼,有感情问题、被情所困者,有机会见到。青sE,摄青鬼,为鬼中法力最高者,能x1人灵气、令人短寿,还可化rEn身,穿墙过壁,更可以日间现身,移动对像以达其目的,做坏事太多,甚至伤害过人生命者特别容易撞到成为替身。」
说话间,有些鬼魂听见他们的讨论颇感兴趣的靠了过来,几个胆子大的还半玩闹得从他们身上穿过,夏蕾张大了眼想看清他们的颜sE做区别,但除了苍白的肤sE和面无表情的脸时在分不出差别。
就这麽不知过了多久,月亮慢慢升到了最高点,当银sE光辉笼罩住大地的瞬间,YyAn气息的平衡出现了几秒的动荡。
时清飞快的跳了起来,左手握住摩尼珠,右手抓住锡杖往地上重重一敲,声波「咚」的一声在地面成圆圈状,以时清脚底为中心,如声呐往四面八方延伸开来。
随後Y气被x1卷而来,在地面上凝聚为一个黑sE的旋涡,只见那黑sE旋涡不断旋转着,然後中间凭空出现一道暗黑sE的大门,门边站着两名武将打扮的男子。
左首那人,面如蓝靛,双目如灯,一口獠牙凸暴有如钢剑,手持一支方天画戟,戟上悬着一条豹尾,身上穿着黑sE铠甲,散发出幽幽寒光,脚边趴伏着一只黑斑猛虎。
右方那人脸似青松,口如血盆,额下的胡须赤红浓密,手握一把纯钢板斧,像个小小的车轮,身上铠甲是绿sE的,有如幽幽鬼火,一只雪白大公J立在他肩头。
但闻左首那「人」朗声喝道:「我,神荼!」
右方那「人」也应了声道:「我,郁垒!」
「是谁胆敢擅开地狱之门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你们俩怎麽被调来看守地狱门了?」乍听见熟悉的声音,本在闭目养神的颜伟骤然跳了起来,目瞪口呆得指者着两名鬼将。
「他们认识。」夏蕾压低音量小声的问。
「很熟。」自从补天事件後,这三个就不时约在一块儿喝茶聊天呢!
另一头,两鬼将表情很是复杂,神荼向来话少,还是玉垒先开得口。
「还不是因为最近鬼魂莫名暴动,上头查不出原因,就把我们俩给调来了。」
神荼瞥了他一眼,「莫非又是你?」
根据惯例,只要在执勤时间遇上颜伟,十之惹出的事都和他脱不了关系。
「不,」颜伟笑得很灿烂得往夏蕾一指,终於有一次与他无关了,「和那小妹妹有关。」
「哦,这位是……」郁垒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生面孔,好奇的打量着夏蕾。
「呆和尚上辈子的师妹兼这辈子的徒弟,」颜伟懒懒地打个哈欠道:「简称事主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这非是重点。」神荼打断他们道:「你这回又要出什麽难题给我们?」
「我们要清空地狱。」
有人做了回答,可不是颜伟是时清。
他详细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听得那两鬼将是全身怒发冲冠,要不是基於职责,怕是已冲去为民除害了。
「可是话虽这麽说,强行清空地狱,却是万万不行。」内中相扣的环节太多,一个弄不好又是一场大灾难。
时清显然早知道他们会这麽说,不慌不忙把摩尼珠举起,温润的光滑在他掌心流转。「有没有看到这个?」
「摩尼珠!?」两鬼将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,这东西怎麽会凡人手里。
「见摩尼珠,如见地藏王菩萨,现在两位可以替我开门了吗?」时清笑得和气,身上却散发出不容无拒绝的气势。
两名向来让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鬼将没来由缩了下脖子,会和颜伟混在一起的,果然也不是啥好相与的。
双双叹了口气,两鬼将一左一右使出全身力气用力一拉,如刀削般的冷风窜出,门缓缓打开了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地狱大门完全打开之时,有道佛气飞出,幻化做一个模样乖巧可Ai的小沙弥。
「是谁这麽大胆,妄开地狱之门?」小沙弥双手合十,外貌不过七、八位光景,却是一副老成模样。
「小师父,我等为天下苍生而来。」时清往前一步,恭敬合掌。
小沙弥眯起眼瞧着他,半晌道:「我听师父说过你,可我不喜欢你。你这个人说好听是谨慎思考,难听是优柔寡断,做事一点决断都没有,还不如旁边的姊姊。」
时清脸上一黑,太yAnx的青筋cH0U动了几下,被一个看起来这麽年轻的小沙弥训话的感觉真是哭笑不得,其它人、鬼也是极力的憋着,免得一不小心笑出声,那可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。
可小沙弥明摆着豪无自觉,自顾自的又说道:「你们是谁要去清空地狱,动作快一点,不然我可赶敢不上早课了。」
霎时黑飕飕的夜sE中似几只乌鸦飞过,看不出这厮还是个认真的娃娃,顿时几个你看我、我看你,全都懵了。
「喂,你们怎麽了,说话呀!」见没人吭声,小沙弥忍不住嘟起嘴来,这些人真是迟顿。
「要去的是我,麻烦小师父带路。」他那童稚的举动让颜伟笑弯了眼,主动走过去,这小娃儿真是有趣。
「你,」小沙弥上下扫视了片刻道:「看起来勉勉强强,跟我来吧!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勉勉强强!颜伟脸上也是一黑,算是T会到时清的心情了,嘴好毒的小沙弥呀!
不过颜伟可没有回嘴的机会,因为小沙弥转身扭头就走回地狱门,脚步很是急促,就差没挂个牌子写:我赶时间,请快点。
匆匆接过时清手上的锡杖,在一片同情的注目下,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,不是因为颜伟脾气好,而是因为他不认识路。
在颜伟後脚踏入门中後,沉重的大门缓缓关起,再次恢复成黑sE的漩涡,而两鬼将见事情告一段落,也朝两人微微一笑,先後融入了黑暗之中
「他可以成功吧!」看着逐渐消失在漩涡中的地狱门,夏蕾不禁冒出了疑问,那麽小的小沙弥,真的没问题吗?
时清不是很肯定的道:「应该,可以吧!」
阿弥陀佛,他们做的是好事,佛祖他老人家会保佑的,也许……
而进入地狱门的颜伟亦步亦趋的跟着小沙弥,非是他忘了被消遣那档事,而是门後的世界一片漆黑,除了小沙弥手上那盏不知怎m0出来的琉璃灯外,一点星火都瞧不见。
两人在无垠的空间里不断走着,黑暗中东西南北都分不清,甚至连对时间的感觉也跟着麻木起来,百般无聊下颜伟只得和小沙弥聊起天来。
「小师父,你说是你师要你来接我们,那你师父是谁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不知,我没问过。」小沙弥镇定的说,脚步没因说话而停下。
颜伟不Si心的追问,「小孩子都有好奇心,你不是骗我吧?」
「师父就是师父,有什麽好问的。」小沙弥再自然不过的回应。
「可你都不曾感到好奇?」颜伟不知为啥,莫名执着了起来。
「施主你烦不烦呀?我说了不知道」小沙弥毕竟年纪小,一下就被他弄的有些火了,但随即双掌合十道:「阿弥陀佛,弟子不该起了瞋怒之心,还请师父原谅。」
「既然你不知道你师父是谁,那总可以告诉我你的法号吧?」颜伟决定会一个能够互动的问题。
小沙弥犹豫了几秒道:「贫僧法号小小。」
「小、小小。」颜伟发誓他绝对没有去校的意思,只不过一时嘴角cH0U筋罢了。
小小对他的反应到是全无怪罪的态度,很是正经的道:「法号和姓名说穿了不过是个代称,叫什麽其实都差不多。就好像伏羲和颜伟,指的都是同一个人,不过是世易时移,因此有所改变而已。」
他年纪虽小,这话却说的铿锵有力,颜伟听在耳里竟感到汗颜,他这麽大的人,还不如一个小孩子,当下收起玩笑的心,专心的继续在黑暗中行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小也不再搭理他,配合着步伐一声一声念起佛号,就在他念到第一千八百零八次时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颜伟奇怪的问,「怎麽不走了。」
「因为目的地到了。」小小回头朝他行礼,「此处已是地狱的中心。」
「但是,」颜伟知道他不会说谎,但还是感觉很奇怪,「除了一片黑暗我什麽都看不见?」
「这就要问施主的心了,」小小对他的话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怪异,「地狱幻境乃是由心而生,不是这里什麽都没有,是施主心里什麽都没有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人心最是负责,怎麽可能什麽都没有。
「因为施主的心,已经Si了。」地狱乃是由人心的慾望构成,Si去的心自然没有慾望,也就什麽也看不到。
「那地藏王菩萨何以能身处地狱之中,难道菩萨也有慾望?」
「那当然,」小小挺起x膛,口气骄傲的道:「慾望也分为善与恶,地藏王菩萨度世的大愿,自然是大大的善念了,若没有强烈愿意下地狱的想法,如何能长久处於地狱之中。」
「那我该如何是好?」颜伟这下可头疼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请您把心思放空,专心一致的想着您要下地狱的原因吧!」小小好心的提出建议。
颜伟闭上眼睛认真的思考着,他明白小小话中的话,自己之所以在这里是为了朋友不是因为他有心,小小特意提起地藏王菩萨就是要他找出自己救世的心。
可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却没有任何感觉,他甚至觉得自己其实很讨厌这个世界。
「我,还是没办法。」颜伟额上冒出了涔涔冷汗,瞳孔急速收缩似有入魔的现像。
「那是因为您想错了,」小小将手放在x前,「答案在这里。松下问道,示以无言。闻名见面,何说何传?用耳代目,玄中之玄。水在瓶中,云飞天边。」
小的,是唐李翱拜访药山禅师的典故,也就是那句很有名的「云在青天水在瓶」。
颜伟不是个笨蛋,立刻就明白了。云彩本就在青天上,水本就在瓶里─「道」就在自个儿心里,是本来就具有的,问旁人做什麽呢?
他心里一恸,脑中浮显出一张巧笑倩兮的容颜:
「我最喜欢这个世界,所以你要替我好好的守护喔!」
很久以前,某人最常说的一句话犹在耳际,他明明答应过的,怎麽就忘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宋岚、宋岚……
口中喃喃低语,黑暗中彷佛看见一清丽身影盘旋舞动,他心口一滞,压抑的情感全数暴发而出,世界不能毁灭,否则宋岚的牺牲就没有意义,他必须清空地狱,一切都是为了宋岚、为了他自己。
一点慾念瞬间成型,化作光点自他眉心飞出,落进小小手上的琉璃灯中,微弱的火光立即如有生命般跃働,跟着一阵令人无法睁眼的光芒激S而出。
颜伟受到光线刺激反SX的眯起眼,下一秒琉璃灯的心火膨胀数倍,爆出无数星火,整个空间顷刻亮了起来。
「成功了。」
在小小喜悦的声音中,颜伟看见自己位在一处灰蒙的大地上,天空下着锋利的冰雹,地面上却流淌着炽热的炎流,远处恐怖的地狱生物正追逐着犯罪的恶鬼,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伴随骨r0U被撕扯的破碎声,令人听着胆颤心惊。
时清两手握拳深深x1了口气,嘴边却浮出了浅笑,终於到了,这里就是地狱中心!
而他所要做的,就是说服鬼魂或是将锡杖cHa入地狱的中心点。
此时,距离十五还有三天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就在颜伟看破地狱之谜时,时清带着夏蕾人已经来到古寺外,老旧不堪的建筑因年久失修的缘故,就像个历经风霜的老人,彷佛随时会倒下。
夏蕾的目光被上头摇摇晃晃的庙匾x1引住,脸上神情因极力憋笑看着有些滑稽。
「好端端的g嘛摆出怎麽这副表情。」时清不解的问,对她的反应实在是雾里看花越看越不明白。
「你看这寺的名字,难怪会出事。」夏蕾往上一指,她本来以为只是音相同,没想连字都一样。
「兰若寺。挺好,有什麽问题。」兰若,又称阿兰若,佛教名词。原意是森林,引申为「寂静、空闲、躲避人间热闹之处」。到很适合这个地方
「你有够真迟钝,兰若寺可是小倩的家耶。」
「小倩,」陌生的名字让时清皱眉,「那是谁呀?」
「就是聊斋倩nV幽魂里的那个小倩呀!」夏蕾道:「一个美丽多情却被黑山姥姥威胁的nV鬼呀!」
时清看着她,一脸茫然的摇头,修行的生活总T而言还是很枯燥乏味的,哪有时间注意这些。
「唉!」夏蕾夸张的叹了一大口气道:「你真是可怜,人生实在太过无趣了,以後我一定把这些经典找来替你好好恶补。」倩nV幽魂可是她小时候的最Ai。
「是是,麻烦这位生活充满乐趣的大小姐快些移动,我们还有事要做。」时清说着率先往寺中走入,他前脚才刚跨过门槛,一阵强烈的Y风就迷眼而来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待风沙褪去,入目所见变成了另一番光景,崭新的庙阁高高耸立,一旁往来香客频频,和先前已是截然不同。
「怎麽会这样?」夏蕾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身子有些颤抖。
「别出声,这里不是人界。」时清摀住了她的嘴,有人控制了这里的时空让寺庙恢复到最繁华的时期,恐怕是想要诱惑误闯的游客。毕竟逢庙就拜已成为了台湾人的特点。
两人佯装若无其事的往前走,沿途几个香客不经意的与他们错身而过,仅管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很正常,但仔细一看却可以发现他们的脚是离地的。
不过到也不全是坏事,恢复全胜时期样貌的寺庙让夏蕾大开眼界,其设计思想仿效西藏桑耶寺,是一种曼陀罗形式之建筑,须弥山、十二洲、日月双星围绕以表庄严,四周墙垣分用白、绿、红、黑sE各代表了息、增、怀、伏之生命象徵意义,。但同时又延续了中国传统的建筑风格,形成层层堆叠的屋檐式造型,展现出新的风貌。
进入正殿,中央是一座与真人齐高的释迦牟尼铜像,两人恭恭敬敬的合掌膜拜後,时清拉着她假装参观的模样,一路往寺院後方走去。
「你打算去哪里?」夏蕾不知他的打算低声询问。
「佛塔。」时清简单的说,虽然现在身处幻境之中,但基本上除了外貌改变外整T环境应是大同小异。
「为什麽?」夏蕾愣了愣,他们不是该抓紧时间去找钓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