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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:先生。(1 / 2)

闹剧谢幕,於泉生面露扼腕,但他在看到於欢时眉眼又染上笑意。

「好离儿,给我跳支舞吧?」他急切靠近,却小心翼翼地只挑起她衣摆,委委屈屈地讨好;那是於欢与月茹这一年下来联手潜移默化下的驯化,让他觉得自己只配讨好对方。

浏海下哀愁憾痛的眼眸刚提起便已恢复光彩,带着一点点欢喜与矜持,g得於泉生双眼发直。

纤长手指挑起对方下巴,带着清丽嗓音:「今日离儿不开心,不跳,陪您喝酒,好吗?」如兰软语带着淡香飘到鼻尖,於泉生sU麻地浑身颤栗,露出一脸傻笑拼命点头,点了好几壶上好佳酿、跟着於欢在角落饮酒畅谈。

那一夜过後,高高在上的月茹落下凡尘,可她才华洋溢、雅名张扬、仍旧被不少文人雅士追捧,而出得起与月茹一度gXia0的豪绅也都因此慕名而来,真正单纯只想要她皮囊的反倒不多。

而月离没有外界以为被於泉生绑Si,甚至小小年纪就稳坐YAn熙楼名伶,双月不再受困楼中,也会受邀参与各种诗文雅宴、雅名更加远播,而YAn熙楼吃足双月红利,也开始把楼里姑娘往名伶方向栽培,皮r0U生意反倒没这麽重要。

同时,一条谣言开始在京城中私下蔓延。

起先只是皇帝放在文榜下的策论被质疑真实X,为辟谣,於泉生近段时日四处奔波,但他本人就是个纨絝、毫无才情,过去能当雅宴主办人、用金钱奖励撑起颜面,当亲身上阵时,那文采连童生都b他好上许多。

之後有人开始寻找策论主人,却苦寻无果,这留言好似就断在这里,日子一久,谈论之人便渐渐消失。

可紧接着又有流言谣传於泉生品行不端,这次甚至被去道观上香的後g0ng贵人亲眼看见,光天化日调戏姑娘,此事直接就传到了皇帝耳里,这事本来并无太大麻烦,但那位贵人母家恰好与兵部尚书敌对,一闹就闹到於宽被皇帝下令因病在家休息,於泉生也因此被禁足。

彼时尚且无人知晓,那被调戏姑娘其实就是月茹与於欢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兵部尚书病好回到朝堂,势力已经被敌队剪除不少,甚至又被旧事重提,那偏策论究竟所人何为,如此经世之才竟不能为帝所用。

也不知朝堂上如何争执,话锋竟转到那才子被於家父子深藏,是否在为支持的皇子私下谋夺。

被於家支持的皇子才刚有起sE,咬牙切齿地与於家切割。

京城繁华、变化无常,於家这麽大一个世家,被帝王厌弃、被皇子舍弃,倒台也不过就几个月的功夫。

彼时於欢刚满十六,不知大难临头的於泉生正在YAn熙楼包厢里,坐在地上、卑微地抱着於欢的裙摆哭诉。

「好离儿,你都不知我爹这阵子打我打得可凶了!明明我已经很少来找你了!」他拉开衣领,将苍白无r0U的x膛展现、示意自己坚贞:「你瞧,我还为了避免他来寻你麻烦,都拿刀子抵在心口,给他吓得!」

於欢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轻r0u两下,最後才虚扶让他起身坐好。

「泉生哥哥受委屈了,离儿总是知晓你心意,可你莫要让於大人伤心难过,还是得好好照顾,百善孝为先,这阵子也多有流言,你听话些,莫要来寻我。」她语气中满含关怀,话里话外全都是替他考虑。

「我偏不!」於泉生倔强地摇头,抱着酒盏可怜兮兮地酌饮。

「怎麽我爹就这麽冥顽不灵呢?你明明这麽好,我爹却总说你出身下贱……我娘我姊倒是高贵了,她们现在难道就好了吗?」

「嘘……不许你这麽说家人。」手指带着花香贴在唇上,让人耳廓发烫的软语贴着肌肤撩拨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离儿确实贱身,毕竟是穷乡僻壤的孤儿、又是青楼长大的名伶,泉生哥哥,於大人总有他的理由,你要听话。」她收回手,把手指在对方看不见的角落中用力擦抹,话里染满安抚之意,实际则隐隐煽动於泉生对父亲的仇恨。

这些年她早已知晓,父母之Si必定来自於宽,於泉生最多只是知情帮凶,这父子两人没一个好东西。

拉扯持续不过几壶酒,於泉生带着满腔怒火回到於府,本只是为保命以退为进、用告病请辞当理由的於宽,终於真被儿子气出病来。

当於欢跟月茹逛街时,听到於夫人天天往道观上香,又听闻最进於府经常抓昂贵药材,於宽又许久没有踪影,对望的两人,眼中染满笑意。

月茹房里,她m0着於欢软nEnG脸庞,语气满是欣羡:「我当年若有你的勇气,怕是早已逃离这魔窟。」

「但姊姊还是要再跟你确认一次,计划当真要做到那一步?」

「姊姊莫怕,於欢保证能让你安然无事。」

烛光摇曳,两人彻夜长谈,唯有她们知道,这场戏,即将走到结局。

策论主人始终遍寻不着,却在皇帝前往道观上香求签时,听见了新消息。

「好一个策论之人已Si、毁屍山林,冤情不昭,求天开眼。」皇帝下令探查此事,才发现这件事早在两三年前就已有流传,只是当时并没有人与文榜下策论做联想,有联想的也不敢声张,毕竟当年於家势大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皇帝心思一动,先是让人私下查访,当真找到目击猎户与一节人骨後,雷霆震怒,特地命人速速严办。

而於欢此时,正以水光潋潋的猫眼对着於泉生低泣:「於大人病得这些天,月茹姊姊与离儿也很替泉生哥哥着急,听说有些药方以人血r0U当作药引,能让药效有最大发挥,你不若试试看?」

於泉生眼神闪烁,语气结巴又迟疑,这段日子他已经在於欢刻意引导下,对自家父亲嫌弃至极,甚至隐隐希望於宽快些Si去,这样他才不用为孝顺之名持续侍疾,鬼知道他爹这样状态还要熬上多久。

可他在少nV面前总是一副孝子模样,便应:「……我会尽力一试。」口气乾巴巴,任谁来都能为其中的不诚笑出声,可於欢没有,她还在尽责地扮演贴心人。

於泉生前脚答应,後脚回家拿刀,不过在指尖轻轻一划就疼得嘶牙裂嘴,最後只得把指尖两滴血放进药中,便果断放弃,之後当然不敢面对於欢,怕对方察觉有假,便假借养伤之名窝在家中足不出户。

洽在此时,坊间捕风捉影,开始流传让於家名声尽毁的故事;说於家父子替名杀人、甚至为了不走漏风声,还nVe杀其家人,何其可怖。

就在外头风浪正尖时,於欢与月茹带着老山蔘前来拜访,若不是他贴身小厮认出她们,怕是会站在门外一整天。

於泉生为此感动不已,毕竟两人乖巧地走隐蔽後门、穿着黑sE斗篷、趁着月sE而来,在这人人避着於家绕道的飘摇时节,唯有她俩十足诚意、真心关怀。

「茹儿、离儿,你们果真贴心。」看着手中一小截老山蔘,他都忍不住掉下泪来。

虽然只有一小截,但可遇不可求,他装模作样赶紧让仆从送去大夫那里,好让父亲能在下一帖药里用上,虽然他觉得可惜,但总归要摆出样子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泉生哥哥,你莫要如此。」於欢一步上前,将怀里的蜜饯掏出,满脸疼惜地m0了m0於泉生的袖口。

「你照顾於大人也很是辛苦,夜里吃点我们相赠的蜜饯……也好让心里甜一些。」语焉不详的内容甚是容易让人遐想,於泉生自动脑补成於欢宽慰自己可以睹物思人。

被哄得开心,他忍不住当着於欢的面拆开油纸包,在对方视线下,品嚐一颗表心意。

「多日不见,我对离儿很是想念,夜晚凉意浓,喝点热汤再走吧?」他舍不得对方早早离开,便找个藉口挽留。

两人并未推托,於欢甚至主动提出去看看於大人的意愿。

「於大人虽不待见离儿,可离儿Ai屋及乌,对於大人教导泉生哥哥的慈Ai之心也钦佩不已,就让离儿在门口遥遥一望,好吗?」於欢拿捏着於泉生的叛逆心思,在被领到门口、於母看见自己不成调的儿子竟还让风尘nV子看他亲爹生病模样时,直接在房里争执起来。

於泉生再怎麽手无缚J之力,於母也不过是妇道人家,很快就被自家儿子与小厮推到门外、两位姑娘登堂入室。

「父亲,这两位就是我之前常去YAn熙楼点的姑娘,看,她们不枉才情,有情有义。」语气里还带着骄傲与炫耀,眼神隐隐快意。

於欢讶异於父完全不能动弹,连说话都说不清楚,只能喷喷唾沫的模样,着实解气。

她看着於父的模样很是担忧,但在於宽这种人JiNg面前还是太nEnG,一下就看见她不甚自然的表演痕迹,气得又朝於欢飞贱唾沫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还不等於欢退开,於泉生倒先把她拉离床边,带着歉意哄道:「我父亲肯定是太开心,你别怕啊,没事的。」

於欢摇了摇头,很是贴心地道:「於夫人和於大人都不待见我们,我们这便离去。」神态忧伤,带了点迫於无奈的凄楚。

月茹此时也开口宽慰对方,主动拿出香包塞进於泉生手里,眼波柔软,也带着春水缠绵,与过去清冷高傲的模样不同,g得於泉生有片刻发愣:「泉生,你我也是多年情谊,此香能让人舒展身心,记得照顾好自己。」

於泉生被月茹哄得晕头转向,又被於欢话语g出不愤,忍不住抓着月茹给的香包猛x1两口,又负气般把蜜饯掏出来大嚼特嚼,根本没注意到床上於宽怒目圆睁的痛苦表情。

正当於泉生刻意摆弄、故意激怒於宽时,他突感全身虚软,一个後仰跌在他爹身上,压得於宽痛苦哼叫。

见於泉生倒下,两人起先还故作慌张地关怀一下,在确认对方真的全身无力後,温婉模样彻底收起,於泉生虽蠢但不傻,看见两人这般模样,顿时就怒从中来,想要叫人进来,可他张嘴的力气也没有,喊出来的声音甚至能被他爹的粗喘盖过。

於欢并没有傻到给对方时间,而是直接用软枕盖在於宽脸上,而後跟月茹一起,将於泉生拉起、压在软枕上,在於宽扭动挣扎间,又将一把小刀放在於宽尚且能动的手中,一带方向便T0Ng进了於泉生腹部,一刀不够,再给一刀。

「让你杀我父母、让你替我父亲才情,都去Si!」

於欢眼眸JiNg亮如火,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容,趁父子俩人断气前,用他们听得到的音量啜泣:「父亲、母亲,我为你们报仇了。」

而後她用沾满血Ye的手、发着抖,将怀里一直贴身保存的香包掏出,将先生给她的符籙撕毁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月茹从未想过,於欢所谓後手是如此神神叨叨的方式,她脸sE苍白,以为真要搭上X命时,那撕碎符籙突然无火自燃,随後屋里烛光无风摇曳,一个藏青sE身影顿时出现在屋里,若不是她双手反应够快、下意识先摀住嘴巴,怕是要被吓得尖叫出声。

男子一现身,便因屋里场景微愣一瞬,看向於欢的眼神多有无奈;他心绪通透,只需一眼就能判断此刻於欢招他来是要做什麽。

他伸出手,等於欢主动牵上。

可於欢没有伸手,只後退一步,让月茹站到前方。

「先生,能否带於欢的恩人离开?城外山边有处道观,希望先生帮忙送恩人到门口。」语气过於平静,像是心已沉入Si寂;她始终不忘先生牵扯因果的话,也始终记得答应月茹让她全身而退,因此她早就做好决定,盘算若先生只能实现一个要求,届时便要请先生带月茹离开。

这话让月茹与男子齐齐发愣,如夜风的清冷嗓音好半天才缓缓响起,他问:「你不是还答应你娘亲,带你父亲回家?」语气里有触动与沙哑,是一种他无法述说的苦涩感。

於欢却不回应,只浅浅一笑:「先生,别浪费时间了,快带月茹姊姊离开。」她在十六岁这花开年岁,笑出此生最灿烂的花颜。

男子沉默许久,眼眸里有复杂难懂的光芒闪烁,最终他依然守礼地说了句「得罪」将两人扣进怀里。

下一刻,三人已出现在城外山脚边的树林隐蔽处,目之所及便是道观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两人落地时有些踉跄,於欢已T验过一回,尚且情绪稳定,可月茹踉跄完就腿软地蹲坐在地,双眼发直、身T僵y、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於欢望着先生,本沉寂下去的猫眼此刻灼热如星,却又忐忑十足。

「先生……因果……?」

「你做得很好,也托你之福,我本次多有T悟,再多打磨,剑心必定圆满。」多年未至的大掌终於又落下、在头顶用力按了按,十六岁的少nV仰望着、被按得身形摇晃;当年那小小姑娘,都已经快到他肩头。

「多救一人也只是顺手之事,对我只需诚心道谢即可,却是她助你报仇,你们之间便有大因果。」男人眼中暖光依旧,在赞扬中仍带超脱的良善;想当初把於欢从鬼门关前救回,也不过是一声道谢,顺手移动个活人,倒也没多大因果。

於欢一听,急忙把月茹拉起身,让她跟着自己一起道谢。

「多、多谢仙人相助。」月茹语气发颤,表情还彷佛身在梦中,此刻半点也不敢与对方视线相望,那神鬼莫测的手段,她很是敬畏。

「不谢。」男人接受自然,语气没有太大起伏。

「之後父亲屍骨之事,我以後会再试试看能否寻回,终归是还有时间的。」於欢挽起月茹的手臂,再次拉着一起向先生弯腰行礼。

「谢谢先生帮忙。」声音发颤、带着一些哽噎,饱含的心意b过去每一次都要诚恳。

「你我此缘已了,祝你好运。」男子说完,又忍不住抬掌对於欢的脑袋按压一下、眼看少nV猫眼带着Sh润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,淡薄表情又一次为她微微g起唇角,而後化作一缕光芒,由如降落的星辰飞回天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於欢见状也不留恋,抓着腿软的月茹便往道观里走。

她们在早上便已将家当准备好、也顾好马车与护卫,朝於欢的故乡行驶而去,至於京城会乱上多久,她们抛之脑後。

马夫是在镖局聘雇之人,镖局背後是家风正直的将军府,多以擅战退役老兵谋出路,月茹因与管事有些交情,才聘雇两位老兵、一年为限,直到对方契约期满再谈後续,因此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并不担忧沿途安全问题。

她们在马车里换下衣物、开始乔装,途中先在一处溪边停靠,将原本衣物全部烧化洒进溪中,才又重新赶路。

等到达最靠近於欢老家村落的那个城镇後,两人找牙行租下一处有井口的小院、与两个护卫一起打扫环境。

两人g活速度伶俐,少不得让两壮汉忍不住多关注几下。

赵明峰在两姑娘拉开实木桌子时,带着狰狞刀疤的脸部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一眼、又看一眼。

「赵大,你这眼神,瞧不起我们姑娘家吗?」沿途於欢早以与两人混熟,此刻对着赵明峰一阵轻灵笑声,却还能提一提手中家俱。

「不、我只是想你们这麽……」他先是用手在x口b了b两人高度,又双手像是虚虚握住什麽东西、b划她们胳膊粗细,惹得两个姑娘与年纪较轻的孙齐择哈哈大笑。

「那你以後可要多熟悉,我们可不会只打扫这一次。」月茹在这路上也对赵大多有调侃,看对方笨拙模样逗趣起来让人心旷神怡,此刻更是毫不见外地调笑、欣赏对方手足无措。

孙齐择看热闹不嫌事大,在一边用扫把戳戳赵大,也跟着调笑起来,闹得赵明峰大脸红一整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院里在欢声笑语中迅速收拾妥当,孙二出门买了些外食回来分食,几人在餐桌上商量之後打算。

月茹从小在YAn熙楼长大,对正常营生不太有完整概念,两男人成年後就上战场打仗,除了打打杀杀什麽都不会,因此所有人齐齐望向心思灵巧的少nV,眼中都有期待。

「我可是四人里面年龄最小的,都看我做什麽?」於欢一脸无辜,文雅地剥着馒头往嘴里送。

「这不是妹妹脑子好使,最会赚钱嘛?」後两年YAn熙楼大赚特赚,可不就都这丫头想出来的点子,当时老鸨都快把她捧成财神爷了。

「好吧好吧,我其实是有打算,不过我们还是先……」於欢将自己曾经设想过的规划说出来,她打算开一间舖子,专营泡茶听曲;她与月茹一人极擅泡茶、一人极擅弹琴。

避免外貌张扬被人觊觎,她们始终乔装打扮,把自己往丑了点缀,又有赵大与孙二相护,这小镇子又没什麽一掌遮天的地头蛇,在之後探店铺地点、考虑曲风、寻找茶叶来源……太多细节让她们忙碌,日子暂时算是充实。

一直忙碌快半个月,「闻曲茶香」热闹开张。

最开始几日还没什麽人来,毕竟小城镇没见过这种馆子,况且一人只能饮两杯茶还要三十文钱,添茶再算,普通小工一天也才赚个十文,谁的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。

好在清冷两天後,遇到商队路过,带头队长不是没在大城市遇过这种舖子,只是在这城镇出现感觉稀奇,不差那钱的队长就进店品茶,茶水没有多JiNg贵,但胜在泡茶之人懂茶,把粗劣茶叶泡得也能入口。

让他更感兴趣之事,是店主年龄最小、主意却多得让他都自愧不如,听到商队固定南茶北送,便跟他们买了一点较JiNg贵的茶叶,还说好下个月能顺路带些茶叶,一边让她们省点本钱,一边让商队人赚点外快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於欢弹凑琴曲,队长忍不住要赞一声好,要赏银还不收,说是本来就该有,只是前几天没客人偷懒,哄得队长心情甚好。

「大爷若是想听其他曲儿,不妨说说曲名,我若是听过,也能弹上一些,就是指定曲,一首十文钱。」於欢按停琴弦,眉宇间满是自信。

这番话惹得对方兴致高昂,一连点了三首,於欢都知道,也弹得极好,对方也是见过市面之人,顿时起了考校心思,突然哼了一首漠北歌谣,他也是听人哼过一段,没问过曲名。

「我没听过。」於欢终於答不上来,却话锋一转,笑着询问:「但如果大爷说说听到的场景是什麽模样、哼歌的人是什麽表情,我也许能透过这些消息,现编一曲?」这在YAn熙楼也是常态。

这话再一次让对方兴致高昂,又一连点了两首,现编琴曲让他很是喜欢,又特地花了些银两跟於欢买曲谱。

本来让人多花钱点曲已经算是额外收入,於欢第一次知道现编琴曲也能得一些额外收入,便在对方随身小册上写下方才临时创作的琴谱,双方愉快告别。

这场美谈经过口耳相传,开始传向附近不远处的城镇,愿意花一两个时辰特地过来品茶听曲的人越来越多,慢慢开始有富贵人家特地带好茶请月茹泡上一壶,甚至有些专替主人泡茶的仆从、或其他城镇的茶楼老板,都来向月茹取经,当然,也是明码标价的收入。

不过两三个月,於欢就不得不找闻曲茶香的新门面,把店铺换得更大一些。

日子好像越来越好,短短相处,月茹甚至与赵大有了情意,都是孤家寡人、没有家人,彼此又都不嫌弃过往那点事,在孙二与於欢的鼓吹下,两人便在一个吉日里,天地为证、共结连理。

於欢满十七岁这年,孙二契约结束,赵大跟月茹想永远安顿在小镇中,於欢与孙二便决定回到京城;一来跟镖局讲讲赵大跟孙二的事,或许还可再拉来几个兄弟占美缺,二来於欢也想探探京城关於於宽父子二人之事,三来也该让父亲魂归故土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到京城後,於欢先去道观打听消息,孙二则先回到镖局处里雇佣之事,两人约好再见时间。

於欢从元真口中知道後续,於宽父子之Si,在其他派系拉扯与皇帝默许下,最终没有人仔细追查凶手,此案随便就以父子相残做为结尾。

「至於於夫人与那个小厮……」元真抬眼望向眼前少nV,面带复杂;毕竟她在於宽父子Si时消失,时别一年回来就问这件事,想到当初於欢的天真提问,很难不让人多做联想。

「毕竟月茹与月离本就不在城中,城门守卫也都说没见过两位,盘查了半年确实找不到人後,就判定是於夫人本就对那两人不满、小厮害怕自己受牵连或责罚,随意攀扯的疯话。」

贯通元真前後说词,於欢彻底懂了。

能被判为疯话,或多或少也有皇帝默许的意思在里头。

等晚些时候,孙二一个人变四个人出现,於欢就表示想在沿途树林寻找父亲屍骨,几人无有不应,倒是刚上马车,观主就出面阻拦。

「小姑娘,别来无恙。」

「观主。」於欢向对方行弟子礼,毕竟对方也是教过自己许多道经道理的好老师。

「圣上於半年前寻得那策论主人的屍骨,一直安顿在观中後山一处小院旁,贫道想,小姑娘该是有缘人。」一直严肃的老观主朝她微笑,示意於欢父亲屍骨正埋在她当初暂住的小院旁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猫眼瞪大、瞬间就染满泪光,纤细身影一下马车就冲了出去,孙二几人也跳下马车跟上,途中还抓了个小道童带路。

几人到时,於欢已经有些狼狈地徒手扒土,将一捧小土包拉开,抱着一颗天灵裂开好大刀伤的头骨纵声大哭。

哭声太过悲凉,像寒冬中毫无希望的嘶吼。

认识於欢的孙二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,记忆里她总是生机B0B0、会笑、会生气,从未看她哭得如此伤心,也在情绪感染下,忍不住偷偷抹泪,一转头,几个大男人也纷纷用袖口抹脸、掩盖心酸。

孙二找来乾净的方布让於欢捡骨,看着少nV全身哭到发抖不止,却仍坚强地一根一根捡起、仔细拍去尘土、放进方布里妥善包好,他蹲在於欢身旁,带着哑意安慰:「早点出发,早点让你父亲回家。」

於欢x1着鼻子点头,踏着发虚的步伐来到马车旁,老观主还在大厅门口,看见於欢再次向自己行礼,也朝对方送上祝福。

「无量天尊,小姑娘,一帆风顺。」

「谢谢观主。」

马车行驶於h昏下,橘红的天光看上去柔和吉祥,於欢想,娘亲终於不必忍受孤独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安顿好於父於母屍骨、重新立上墓碑,於欢像是彻底解开心结,整个人生活态度都懒散不少,虽然该做的活也会做,还是会笑脸相迎,但没往日那样生机B0B0,看在月茹与赵大孙二那些人眼里,多少有些担心。

「当初孙二战友战Si、他拚着一口气背着屍T杀回来後,也是这样。」看着不远处在与其他人打趣的於欢,赵明峰满怀担忧地对月茹低语。

「就像人生没了其他目标督促继续前进。」

「……我也曾经是这个样子。」月茹彷佛在於欢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,那个只想吃饱睡好穿暖就等於活着的自己,毫无追求,也许一场病、一个意外,就可能油尽灯枯。

月茹突然想到什麽,把赵大支开,又把於欢叫到身边,开门见山地问道:「你未来想怎麽办?」以往於欢或许能说出十几二十种异想天开,但最近只要这麽问她,於欢只会说不知道。

「不知道。」果不其然,这次也是。

「那仙人呢?你如果不长命百岁,还能再见到他吗?」

「……先生游历四方、岁数悠长,不会记得我这个人太久。」想到当年先生说能当自己好几个辈份的祖父,她就知道仙人一定能活很久很久。

月茹轻轻叹气,暂且放过於欢。

「过阵子城外山上桂花树差不多开了,你暂且找时间跟孙二他们去采些回来,妆点店铺,也能做点甜点兜售。」闻曲茶香过了最初热闹,客源趋於稳定,她们得时不时推些新玩意儿x1引客人上门。

於欢喔了声,便跑去跟孙二他们确认时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明峰走回月茹身边,眼神与妻子互相示意,确认月茹的无奈後,也跟着叹息;一帮愣兄弟加一个半大少nV,这家管起来好累。

於欢估算桂花差不多盛开的时间,跟孙二几人背着竹篓进山采花,在道观里也野过一阵子的於欢爬树毫无阻碍,愣是把几个壮汉看得稀奇。

「嘿!你这身手还挺灵活,我当年做斥侯的时後,还没你灵巧咧!」

几人七嘴八舌,又重现了当初落脚时的盛况。

於欢没好气地笑到:「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总以为娇滴滴的姑娘,真都手无缚J之力呀?」

「不然呢?」

「没见有些姑娘掴掌时能把人脸都搧肿了?如果你遇到了,那就是人家找藉口让你帮忙呢!」猫眼灵动一翻,给几个臭男人一个受不了的眼神。

孙二看着於欢,内心小小松一口气,他虽没有月茹跟赵大这般细心,这些日子也多少察觉於欢状况不对,此刻见她模样又有往日神采几分回归,终於不再忐忑。

几人一阵笑闹後,便又各自忙活,毕竟月茹交代得采完整桂花,他们得在每个枝枒上绑上记号,才不会浪费时间反覆寻找。

很快,每个人沉静在摘花中,交谈都开始越来越少,只有偶尔的提示,跟用刀子对树g做记号时的凿刻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过了多久,於欢双手抬得疲累,稍微放下左右捶打,透过桂花看向天空白云、感受山风拂面,本放空的思绪在闻到不同於桂花的味道後,慢慢面露疑惑与好奇。

她向孙二他们交代一句,放下竹篓便寻着花香走,她本来一直有在回头注意与孙二的距离,却在不知不觉间被迷了心智,等回神时,四周再看不见孙二等人身影,脚下甚至没有猎户或采药郎踩出来的道路痕迹。

她蹲下身想寻找自己足迹,却被沿途落叶与落花遮蔽,遮天蔽日的树林也让她看不清太yAn位置,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走,只好找来藤蔓与枯枝,挂到树上随风敲击,一来是让自己确认方位,也避免噪音引来野兽。

她测算距离一直往下坡方向行走,一直走到天将黑,都没听见孙二等人呼喊,甚至开始察觉,林中甚至没有鸟叫虫鸣。

鼻尖又闻有浓烈花香,於欢有片刻恍惚,等再争眼,又回到了她第一次挂枝的地方;寒毛瞬间炸起,灵光闪过先生那样的神仙手段,她想,会不会自己遇上山神之类的存在,忍不住深呼x1鼓励自己,而後哑着声音向四周发出提问。

「山、山神大人?」

提问很快散在风里,但依然没有回应,甚至仍然没有鸟叫虫鸣,只有更加浓烈的香气,彷佛在引导於欢过去。

纤细咽喉不断滚动,入夜後,山风开始带上凉意,於欢抱着自己,一点一点在漆黑中m0索,顺着浓烈花香前行,直到她看见一座祭拜一节枯木的破败小庙。

小庙很小,但她缩一缩也能躲进去,她呼出一口气,决定先熬过这一晚再说。

缩进小庙中时,出於对山神可能存在的想法,於欢朝那截枯木合掌低喃:「山神大人,小nV子於欢,不小心误闯此地,家中尚有亲友等待,还请保佑我平安回家,等我平安回家後,一定带鲜花素果来供奉您。」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总之於欢又闻到那浓烈香气,香得她昏昏yu睡,身T不觉寒冷,甚至乾哑的喉咙也像是有水滋润那般舒适,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,像是进入一场荒诞的梦中。

她梦见自己变成一朵花,每天就是拼命想着如何开得更美更YAn更x1引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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