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恙,你若不愿去柳家庄,改天我替你去走一遭。”宁卫国提起柳家那是一脸的不忿。
他一直觉得侄子退亲时,给柳家留了情面,这才让柳家没脸没皮敢来买香水,还利用香水作噱头开茶话会。
到时候,他一定把柳家人骂个狗血淋头!
宁无恙猜到了二伯的心思。
其实他对於柳晴芳做何事,早已漠不关心,可是此事有异,顺路走一遭也无妨。
“送货的时候再说,这次我顺路,先去探探路。”宁无恙坐上马车,吩咐赶车的李铁和王朝,若不顺路绕个远也可以。
王朝牵好缰绳,李铁手持马鞭。
一声鞭响,两辆马车一前一後朝着城北方向驶去。
直到马车看不见,宁卫国夺过独眼童手里的契约书看了一眼,没好气的嘀咕着:“二十瓶香水还要送出城去,柳家真是没事找事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可公子说过,满十瓶即可送货上门,柳家让送也只能送。”独眼童收好契约书,生怕宁二爷生气给撕掉。
因为这事赔柳家一万两银子,不值当的。
宁卫国则心想:当初叶昌隆好歹买了二百瓶,让亲自送到潇湘馆也就罢了,如今二十瓶还要大费周章,无恙这门生意做得可不像表面这麽容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老童,送货的时候有y茬子,你先挑出来,回头我去送。”
宁卫国好歹曾是府衙的小吏,在这金陵城中有几分薄面。
再加上是宁府二爷,寻常人必然不会在他面前闹事。
独眼童没想到宁二爷会放下身段去g送货的活,这可省了香水铺子不少的麻烦,感激道:“多谢二爷,两千瓶里需要送的只有十五户人家,到时候,我亲自给二爷赶车带路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两辆马车出了北城门,沿官道向北行驶三十里後,转到了一条不足一丈宽的乡道上。
闲来无事,宁无恙捧着《大兴律令》,仔细浏览着其中的条文。
直到马车踏上颠簸不平的小路时,他放下手里的书籍,挑开车帘便看到外面碧绿的稻田和起伏的青山。
来到一片杏林前,他看着窗外h澄澄的杏子,顺手摘了一把,并扔给成易一颗。
“宁兄,你摘杏的动作真是娴熟。”成易也没清洗,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。
酸中透着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竟b我府上采买,挑的杏子还要好吃些?”
面对成易的惊叹,宁无恙眉锋一挑,笑而不语。
上树摘果子这事他可是太熟了。
生活在高门大户里的采买,哪里知道杏子几分熟才是最好吃的。
宁无恙掰开杏子,从果核底下掏出一只白胖的果虫扔到车窗外面,欣赏着外面的田园美景。
片刻後,马车经过一座人口众多的村庄。
隔着老远,便能听到村子私塾里面,传出教书先生朗朗读书声。
“……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去还复来!”
宁无恙嘴里的杏子嚼得更加起劲。
学子圈里流传他的诗词不稀奇,可当连村里私塾都在传诵他的诗词时,才能说明“宁诗仙”这个称号的含金量有多足。
已经从小众走向了大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时,成易从他手里抢过一颗杏子,语气有些发酸的说:“宁兄,你作的诗词全部收录进《大兴诗词千篇集》里了,你要是再做几首诗,我幼时写的一首排名最末的诗,恐怕要被你的诗挤出去了。”
我还间接g了这种得罪人的事?
“那可真是太好了,你以後再挤进去的诗词,必定能和我的一起流传千古。”宁无恙的话让马车里静默片刻。
接着,成易发出了鹅叫般的笑声。
“哈哈……宁兄你可真是太有趣了,我见过那麽多才子,包括徐先生,大家都十分谦虚,只有你与众不同。”
完美地诠释了什麽技高人胆大,年少不怕轻狂。
宁无恙顺嘴接下话茬:“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存在,难道成兄你和不如你的人b试时,嘴上谦虚说着承让承让,心里有时不会想着,我赢是我厉害,你输是你太菜?”
成易仔细一琢磨,确实如此。
但这话从宁无恙嘴里说出来,总感觉是自己在讨骂呢?
毕竟在登上湖心小岛时,他的诗可是被宁兄无情地碾压了。
“哈哈哈哈!宁兄,我太喜欢你说的大实话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成易可不管自己菜不菜,先笑为敬。
跟在他们後面的马车上,沈幼初听到成易时不时的大笑声,双手抱臂,气呼呼地哼哼着:“讨厌的成易,如果没有他的话,我就能让菊香把车轴敲断,去坐宁公子的马车了。”
她好想听宁公子给她讲笑话呀。
梅香yu言又止。
“梅香,你好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,不嫌憋得慌吗?”沈幼初抓起菊香洗好的杏子扔进嘴里,索然无味地嚼着。
梅香见小姐点她名字,这才犹豫着开口:“小姐,不如等成公子上寒山寺时,把他敲昏拖回城去?再安排别人住到寺里去,等到只剩下一个院子时,你和宁公子想说多久的话就说多久的话。”
好主意呀!
但沈幼初想到静娴提起,成易曾专门帮宁公子守夜的事,还帮静娴在秦风澜面前说话,她轻弹了一下梅香的额头。
“本小姐可不是为了与宁公子独处,能够下此狠手的人……这个计划暂定保留,若他不知趣再说。”
小姐的心思好矛盾、好复杂、好难猜。
梅香瘪着嘴,用力地r0u了r0u脑门,决定从今往後自己不再多话,当个哑巴更讨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小姐,前面就是柳家庄了。”外面传来菊香的话。
沈幼初赶紧把剩下的杏子塞进嘴里,挑开窗帘往外看去。
正好看到前面的宁无恙也在往外探头。
沈幼初目光痴痴地盯着前面的身影,瞬时间,天地万物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,只剩下一个後脑勺能够映入她的眼帘。
宁无恙感觉到脑後有道视线紧紧盯着他,知道是沈幼初,他也没有扭过头去,只是把脖子伸长一些,好看得远一些。
左前方的山坳里有一片占地五六亩左右的农庄,这个规模在金陵富贵人家之中算小的。
农庄里除了穿着补丁的佃户,正在喂养J鸭以外,没见到有其他人前来布置茶话会该有的装饰。
由於没问柳家庄的茶话会几时举办,宁无恙光看眼前的情况,认为这场茶话会应该还没进入筹办期。
真正举办的日期,至少会在半个月以後。
成易见他许久没缩回头去,也跟着探出头来,看到柳家庄的情况,有些怀疑:“安侯在潇湘馆举办聚贤集会,现有的场地还花了七日收拾、装饰,柳家庄今日还未有动作,赶得上七日後的茶话会吗?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七日後?
宁无恙同样觉得,柳家如今的做派未免太过淡定。
就在他准备让李铁和王朝把马车赶近些,仔细观察一番时,身後响起沉闷的马蹄声。
身骑高头黑马的h巡抚和其护卫,领着近百个穿着红黑sE制服的官兵跑步而来,看到他们的马车,h巡抚特意勒马停下,似笑非笑地问:“宁先生,成公子,你们这是去何处?”
“寒山寺。”宁无恙的视线在h巡抚没有踩着马镫,从而悬空的官靴上掠过,反问他:“h大人如此阵仗,是前往何处?”
《大兴律令》上写了巡抚的管辖权力。
一般来讲,私人出访可不能动用官差随行。
再看这麽大的阵仗,恐怕h巡抚把巡抚能够调用的百人官差,全部配置上了。
“别提了,安侯不是要来柳家庄参加茶话会,结果叶通判说府衙有人报案,说这里有劫匪作乱,本官为了保护自身和侯爷安危,出行只能带着这麽多人,真是麻烦。”
h巡抚m0着肚子抱怨着,藉口前去搜寻周围山头,以防有劫匪藏匿,领着人走远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目送着他们直奔柳家庄而去,还特意留了一半的人搜查柳家庄。
如此行为,倒是打消了他方才的疑虑。
“连h巡抚的护兵都请来了,看来柳家这回举办的茶话会,确实是安侯授意的,上次潇湘馆栽了跟头,这才隔了没多久又举办茶话会,真不知道安侯在急什麽?”成易吐槽一句,缩回了脖子。
宁无恙得知茶话会确实在如期筹备,落实了配送香水不是柳家故意找茬就行了。
至於柳家准备是否得当,此事和他无关。
只是,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。
宁无恙确认道:“成公子与h巡抚很熟吗?”
“不熟,只是安侯宴请的时候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,今日是第二次见面,怎麽了?”成易不解的问。
宁无恙摇头说“无事”,心中的疑虑骤然加重。
既然h巡抚和他还有成易都不熟,又是周安的人,那麽方才还特意停下来,向他们解释“劫匪”的事,是为了什麽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等他想明白,赶车的李铁出声提醒道:“公子,快下雨了,要是今晚回城的话,你坐稳了,我们加快速度。”
下雨?
宁无恙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。
後面的沈幼初好奇地问:“太yAn这麽大,哪来的雨呀?”
李铁抬起自己的左臂,甩了甩小臂处空荡荡的衣袖,苦笑道:“沈小姐有所不知,我这断臂处每逢下雨前都会Y疼Y疼的,方才痛得厉害,还害得马车颠簸了一阵。”
“我的脚踝处也是一样,倒没李哥那麽厉害,按照我们俩这个疼法,这场雨少说得下个两三天。”王朝附和一声。
沈幼初惊讶地张大嘴巴,回过神来,窘迫的说道:“我不知道是这麽回事,你们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习惯了,只是晚上要想睡得好,少不了喝些酒垫垫,才能睡着。”
提到酒,两人满眼期待地看向宁无恙。
以前他们喝烧酒止痛,一小坛子只够顶半晚,剩下的只能咬牙y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如今有了自家的蒸酒後,喝一碗应该能让他们好生地睡一宿。
宁无恙听到两人的话,脑中闪过宁峰的脸庞。
记忆里,宁峰遇到连绵的Y雨天经常卧床不起。
他以为是上了年纪腿脚不好,如今看来,应该是身上有旧伤,强撑着不想见人。
“我这次出来要在寒山寺附近山头转一转,寻找合适的种花地点。”宁无恙思考片刻,吩咐道:“你们把我放到二伯母的章家庄,那里离寒山寺只有三里路,然後你们回城。”
宁家是外来户,在本地买了上百亩良田,但规模还不足以汇聚成农庄。
二伯母的嫁妆里倒是有一片农庄,就在附近。
“公子在这里呆着,我们怎麽能回去呢?”李铁和王朝交换了一个眼神,互相推搡着让对方回城,自己留下。
农庄里别说有蒸酒了,恐怕连酒都没有。
谁留下来谁只能y挨这几日,但为了能在公子身边鞍前马後,忍忍痛又何妨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们回去打些蒸酒给我爷爷送过去,他身上也有伤。”宁无恙这样的安排,让两人无话可讲。
李铁看了一眼後面的马车,只得出声请求:“幸好沈小姐一起跟来了,公子若有事,还请沈小姐帮忙照拂。”
“你们放心,交给我啦!”沈幼初巴不得呢。
等李铁和王朝走了,雨後她找个理由把成易留在庄子上。
这样一来,去其他地方的时候,就只剩下宁公子和她同乘马车。
沈幼初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,心道:谢谢老天爷的这场雨,等我去了寒山寺,一定给雨神添些香油钱。
马车继续上路。
走过重兵把守的柳家庄,再往西北方向行驶十里地,便到了章家庄。
以前,宁无恙曾跟着二伯一家来此避暑,章家庄的人都认得他,却有些疏离。
这次听说他要来留宿,庄子的管事亲自领着他,去到二伯一家经常住的院子,特意差人抱来了新的被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庄子上条件b较简陋,还望五公子不要嫌弃。”
“这样就已经很好了。”宁无恙让云飞掏出一锭银子塞给热情的管事。
管事吓了一跳,连忙推拒:“我哪能收五公子的银子,让主母知道了还不打Si我?我记得五公子最Ai吃烧J,马上让老婆子去做晚饭。”
提起烧J,宁无恙想到上次来时,有只野J一头扎进他怀里,结果被庄子上的管事说是他偷的。
多亏二伯母还他清白,但後来管事说J没长到年份不好吃,他便没能吃上。
此时再看前倨後恭忙着宰J的管事,宁无恙扬声道:“我隔壁住的是湖心小岛的主人沈小姐,和我一起住的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的成公子,劳烦管事备一桌好菜,可别丢了二伯母的脸。”
管事拔J毛的手一顿。
得知居然来了这麽多的贵客,连忙拎着未收拾乾净的大公J,去叫人来备饭菜。
“宁兄,我不挑食。”
成易屏住呼x1,避免闻到J屎味,但那GU奇妙的味道还是一直往鼻子里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禁佩服起旁边同样是富家子弟出身的沈幼初来。
“宁公子,我也不挑食。”
沈幼初也嫌弃这里的环境很差,但因为身边有宁公子在,所以她能够忍受。
能让他们白吃白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,饭菜方面,自然是有啥吃啥。
面对两个入乡随俗的客人,宁无恙J贼一笑:“没事,我也不挑,所以他们做什麽我们吃什麽。”
谁叫管事愿意献殷勤呢。
君子rEn之美,不rEn之恶,碰到这种行为,必须成全它。
担心丢了主人颜面,还想着留个好印象的管事,把庄子上好吃好喝的都搜刮来了,凑成了一桌丰盛的大餐。
吃饱喝足,待到夜幕降临,有乌云自西北方向,伴随着阵阵凉风,黑压压地席卷而来。
农庄里根本没有夜生活可言,又快下雨了,饭後大家便散了,各自回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沙沙沙。
不一会儿,细雨落了下来。
外面泥泞的山路上,似乎有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朝柳家庄的方向跑去。
“下雨天劫匪和官兵也不歇着吗?”
真卷。
宁无恙暗中吐槽一声,吹灭了桌子上仅有的一盏油灯。
暗夜里。
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个不停。
让他夜不能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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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无恙看向抱着棍子坐在门口长凳上睡着的云飞。
“公子还不睡?”云飞猛地睁开双眼。
就在宁无恙想问他,外面是否有人时,便听云飞抢先说道:“外面有人帮忙把守,公子安心睡吧,劫匪进不来。”
他和劫匪无怨无仇,进来最多抢个银钱的事。
他b较担心的是,有人趁机暗害他。
毕竟下雨天,和杀人很配。
叶家最近小动作不断,难保会花重金请几个杀手前来取他X命。
可云飞的五识b他更加敏锐,见云飞淡定得一批,他好奇的问:“外面的人是菊香吗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是个nV的,刚才还和梅香说了会儿话。”
不早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翻了个身。
无论是啥香,只要是沈小姐的人,他都能安心睡去。
门外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双手抱着一柄长剑,站在屋檐下,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眼扫视着雨夜里活动的一切生灵。
周静娴并非追着宁无恙来到这里,像当初追着秦风澜与成易那般,想靠她的毅力来打动对方加入父亲的阵营。
她是在黑市里,听闻有人出一千两要取诗仙写词的右手。
由於诗仙在文坛乃至民间名声大噪,有名气的杀手谁也不想为了一千两银子,背上千古骂名,可一些缺钱的宵小之辈,难保会铤而走险。
有幼初和成易在,宁公子自然没有X命之危,但她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亲自接下了这个任务。
“此次任务,会以夜叉的败北,来告诉那些三流杀手,不要来沾边。”
周静娴听到房间里绵长而均匀的呼x1声,露出满足的笑意。
按理来说,她放弃了拉拢宁公子,应当趁着秦公子态度有所松动时,趁热打铁蒐集晋王派不利的证据让秦公子下定决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她在听说宁公子会有危险时,还是忍不住跑到了这里,来替他守门。
为什麽呢?
周静娴盯着密集的雨线,扪心自问。
却总得不到让她满意的答案。
她只能遵循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。
凭藉着直觉,留下来。
……
金陵驻兵所。
第一滴雨砸在宁峰身上时,他先将护卫披在他身上的蓑衣,盖在了陆续运送至此的一位伤兵身上。
这个伤兵和他乖孙同样的年龄,因深入敌兵追击,被当地毒虫咬中,发现时,两条腿自膝盖以下已经黑得流脓,截了肢又发了半个月高烧,才保住一条X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好孩子,回来了就好好养伤,看病的钱你不用担心,你爹娘和弟弟妹妹自会有人照顾,回头你家盖了新房,再买几亩水田养些牛羊,还能继续好好地过日子。”
面对宁峰的保证,年轻的伤兵麻木的脸上,终於有了一丝动容之sE,在雨夜里拉着宁峰的手,嚎啕大哭起来。
不太会说话的宁峰安慰了一通年轻的伤兵,随着雨势渐大,x前左右两根断裂过的肋骨隐隐作痛。
这种疼痛他习惯了,还能坚持。
可手里的一万两,为了全方面安置那些伤筋动骨、一年半载下不来床的伤兵和家人,保证他们更好的活下去,已经花光了。
“早知道不在乖孙面前逞能了。”
宁峰郁闷地长叹一声,牵动了旧伤,疼得直咧嘴。
好在,今日最後一个伤兵安顿好了。
宁峰打算趁着雨夜,向驻兵所借匹马回城里,和乖孙商量一下,香水铺子能否有合适的活,可以接收那些丧失行动力的伤兵。
深x1一口气,r0u按着断骨处缓解着疼痛,宁峰刚走出帐篷,便看到江宴打马而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知府大人这个时候怎麽来了?”宁峰怀疑自己疼得老眼昏花看错了。
江宴虽是一州知府,但文官向来不管兵事。
除非,府衙决定cHa手安置伤兵一事,可这不在府衙管辖范围内。
而且江宴接手朝廷补贴,没有扒皮克扣已是难得,也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宁峰深知此人日常做派,属於中庸之道,做事兢兢业业,但绝不做多余的事。
对於江宴能够冒雨前来感到困惑不解。
“宁校官,本官正好要去芜湖县巡视今年稻田cH0U穗,预算税收,遇到宁家的人来给你送东西,他们的牛车陷进泥里一时无法前行,本官顺路,便替他们把东西捎带来了。”
江宴b划着身後的两个护卫。
一人抱着一个十斤重的红泥酒坛,一人拿着一个巴掌大的、被油布密封的东西。
这一大一小看蒙了宁峰:“敢问知府大人,这是何物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的双眼一直盯着那坛,凑近便能闻到酒味的红泥酒坛,笑着b划着帐篷里:“是何物,宁校官拆开一看不就知道了吗?”
也对。
宁峰本来要走人,此时家里送来了东西,特别还是江宴亲自送来的,只能拆了再走。
酒坛里面装的自然是酒。
宁峰进入帐篷後,先拆开了油布。
里面是一个信封,涂着火漆,写了“父亲亲启”,看娟秀的字迹,是老二媳妇写的。
拆了信封,从里面倒出来一沓银票和一封信纸。
“听闻新入府的将士们所言,父亲yu为其安置良田屋舍,恐身上银钱不足,恰逢无恙差人询问去处,前往送酒缓解旧伤病痛,遂支出万两,已派人告知无恙。”
宁峰眼眶发热,捏着手里的银票,沉甸甸的,让他不禁懊恼自己无能。
明明没那麽多银钱,还要打肿脸充胖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看到那些重伤的伤兵,都想着领了补贴後自生自灭的模样,他也只能厚着脸皮接受儿媳的好意。
“多谢知府大人帮忙捎带这些银钱,外面雨下得正大,若大人今夜无差事,不妨喝几杯再走?”宁峰顺嘴邀请了一句。
他以为江宴会拒绝,没想到江宴听到他的话後,不顾形象的抄起一个板凳坐了下来,亲自抱起酒坛打开,对着酒坛子里,用力地深x1一口气,满脸沉醉的模样。
“果然是宁家自酿的烈酒!”
我家何时有自酿的酒了?
宁峰不知是伤疼的原因,还是酒气的原因,他感觉脑子又有些发蒙。
但他看到江宴已然自顾自地给他斟了碗酒亲自递过来,也来不及多想,对着豁口的碗沿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被淋Sh的身T一下子热乎起来,x膛中隐隐生痛的肋骨处也像沐浴着暖yAn,驱散了Y雨天的疼痛。
“好酒!”
宁峰赞叹一声,一PGU坐在江宴的对面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见状,连忙招呼着护卫去讨要几个下酒菜。
只是话还没说完,“扑嗵”一声,一连灌了两碗酒的宁峰一头栽倒在桌子上,令江宴错愕不已。
“我以为宁校官酒量好才敢这麽喝,原来两碗便会倒?”
奇了怪了。
江宴仔细思索着方才宁峰的反应,得出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结论。
这酒。
莫非不是宁家祖传的酿酒方子。
而是香水铺子独有的?
若是如此,他可能知晓了香水方子里最重要的成分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江宴端着手里的酒碗,犹豫着,要不要派人提醒一下宁先生,以後有酒偷偷的喝,想送人时别假手於人。
这坛酒的价值,不见得b那一万两银票低。
可是提醒了,他可能就喝不到世间独有的美酒了。
“两难啊……”
江宴抿了一口酒,烈酒入喉,让他感觉到T内热血沸腾。
“报!宁老将军,有两个伤兵伤势恶化……诶?江大人,你怎麽来驻兵所了?”驻兵所守将余峥嵘抱拳一拜,看向浑身酒气醉倒的宁峰,面露难sE。
别看他是一方守将,手底下掌握了一千兵马调度。
可寒门出身的他,光靠朝廷俸禄养活一家老小都很困难。
伤员返回金陵一事由他督办,除了发动驻兵所捐些银两根本无计可施。
这些年多亏宁老将军帮衬,才不至於让伤兵们回来便没有了生活的着落,可今日宁老将军掏了那麽多钱,还卖了那麽多力。
余峥嵘很为难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叫醒宁老将军吧,又让对方破费。
不叫醒吧,难道看着两个伤兵变成行屍走r0U一般,自生自灭吗?
江宴深知余峥嵘的困难,但面对这件事,他平日里除了临近年关,利用府衙税粮结余过多为由,补贴一些米面给老兵,也没有更多的帮助。
不是他不出力。
而是朝廷重文抑武,伤兵自战场退下来後,大部分无法重返战场。
那些吃人的京官,可不会给这些没有价值的伤兵谋划後路。
他一介知府,又能g什麽呢?
“余守将,本官见宁老将军好似旧伤复发,天气如此恶劣,他既然睡了,便让他安心睡个好觉。”
江宴灌了一口烈酒,刚想将人打发走。
外面传来惨烈的叫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还没反应过来,本已醉倒的宁峰猛地睁开双眼,大喝一声:“伤兵何在!速速抬去城中救治!”
驻兵所的军医,只能确保人不Si。
想要缓解痛苦得到全套的救治,还得去城中找私人医馆花大价钱调养。
就在大家以为宁峰醒酒时,“扑嗵”一声,宁峰又一头栽到桌子上。
余峥嵘和江宴面面相觑了片刻,江宴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,目光深沉地盯着宁峰的睡脸片刻後,把剩下的烈酒封了盖,交到护卫手里。
“江洋,抱好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“江河,掏钱。”
“是……大人?”
尽管护卫江河不解,还是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又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,一并塞到余峥嵘手里:“你把伤兵抬去城中救治,再去府衙找陈照磨把本官出行用的马车,还有府库运粮食的牛车,一并借来,明日才好运送伤兵。”
金陵驻兵所除了骑兵五十,日常用的马匹一个巴掌数的过来,牛车更别提了,粮草直接归府衙分配。
因此金陵府衙的牛车,为了全天候能运送粮食,连牛车都是搭了油布的,更别提知府大人出行仪仗用的马车。
只是借调这些,费用若出府衙出,还需要刺史特别批覆,若是私人出,余峥嵘还没见哪个知府大人会为了几个小兵卒花这些钱的。
特别是江宴,那可是出了名的“不做错事、不多做事”的端水知府。
“本官可是有地方没说明白?”江宴见余峥嵘愣在当场,语气微愠。
他难得大方一次,若余峥嵘再不行动,可别怪他後悔了。
“明白!明白!下官这就照办!”
余峥嵘只当江宴喝酒喝醉了,瞄了一眼掏钱的护卫,见没有阻拦,拿过银票和令牌,像身後有狼追似的,跑得飞快。
“你们瞧瞧他的样子,好像我会後悔似的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被余峥嵘做贼似的举动气笑了,瞥了一眼被自己封坛的美酒,朝外走去。
“大人,外面下着雨呢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出去让伤兵进来先避避雨,把宁老将军抬床上去,睡在桌子上像什麽话。”
江宴语气不善的甩了帘子往外走,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置气。
江洋和江河对视一眼,神情十分复杂,有些担忧,也有些欣喜。
这麽多年了。
老爷终於不再继续暮气沉沉喝酒混日子了!
只是老爷认真起来的第一件事,就选了一件烧钱又不讨好的难题处置。
“洋哥,我感觉我以後吃不到烤鸭了,咱们老爷马上要和宁老将军一样过苦日子了。”
“江家底子厚,不会差你那口烤鸭吃的,赶紧把宁老将军抬到床上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洋话音刚落,江宴去而复返。
“老爷?”
“嘘……”
江宴手指放到嘴边b了个噤声的手势,走到床边,伸手m0到宁峰怀里,掏出了银票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江洋和江河看到这一幕,惊得嘴巴能够塞下一整个烤鸭。
江宴见状,怒视他们:“本官不是在做贼,是你们带的钱不够用的,那俩伤兵需要人蔘吊命。”
江洋惭愧地看了一眼江河,嘴里有些发苦。
他预感到,别说吃烤鸭了,他Ai吃的大白馍恐怕以後也要换成窝窝头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看到老爷JiNg神焕发,一下子仿若年轻了好几岁的状态,江洋觉得吃窝窝头,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人活着嘛,就图一个问心无愧。
该享受的时候享受,没法享受的时候,勒紧K腰带呗。
总b喂肥了身T,良心却被狗吃了要强。
……
这场刚入六月的连绵细雨,下了两日两夜也没见停下。
宁无恙呆在庄子上,也没闲着。
趁着下雨农闲,和庄子里的农夫们打听清楚了周围的地势地貌,以及哪个庄子上有种植花卉的熟手,能托哪位大娘前去挖墙脚。
不去打听消息时,他便就地取材,去水田里m0了些鱼虾,做了几顿丰盛的菜肴。
让陪他一起呆在农庄,无聊到只能玩泥巴的沈幼初和成易,吃饱吃好,少生闷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晚上睡觉时,不忘记把特意准备出来的夜宵摆在门前檐下,犒劳晚上替他守门的那位姑娘。
待到第三日天气放晴,宁无恙收到二伯母送来的信时。
他才知道开医馆有多麽赚钱。
“酒是托江宴帮忙送去?那麽Ai酒的江大人应该知道,铺子蒸的酒可以无限续杯的事了。”
宁无恙早在江宴知道蒸馏酒存在,也并未找到香水铺子询问他酿酒方法,便知道这位江大人的为人做事,确实如传闻所言与世无争,更不关心自己的仕途发展。
也不知道这次江宴对蒸馏酒有了新的认知,会不会主动来找他。
若是江宴对蒸馏酒秘方不感兴趣,他只能请徐几道牵线搭桥,讨个人情。
一直盯着香水秘方的叶家也不是省油的灯,蒸馏酒的事可瞒不了太久。
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,蒸馏酒的方子既然迟早要交公,必须让它发挥一些能量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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蒸馏酒是香水秘方中的关键,而叶家一直想夺走香水秘方。
“投其所好,引蛇出洞。”
宁无恙脑中有了大概的设想。
此事需要先去探探江宴的态度,是否能够配合他对付叶家。
眼下於他来讲,最重要的事还是打破鲜花垄断,加剧叶家的紧张感,自己掌握这次商战的主动权。
“天放晴了。”
宁无恙打开房门,让外面的晨光洒进屋里。
“该去找风水宝地种花了。”
在庄子里打听了两日,得知有片靠近寒山寺的山坡上,四季野花都开得极好。
据说几十年前,那里曾是金陵最大花卉种植地,老板靠着从金陵到西域倒卖货物发的家,还曾培植过西域那边来的花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後来老板族里犯了大事被抄家,那一片方圆三里的山坡,全部被充公。
恰好,那片山坡正好是宁无恙上次采摘野生兰花的地方。
有缘又有花,还是公家的地方,背靠塞山寺有武僧驻紮,而武僧则属於府衙照磨官管辖,不易出事。
只要过户成功,後续不必担心有人来找麻烦。
宁无恙一行人爬到寒山寺的半山腰,朝选中的山坡望去,可以看到一片野花的海洋,在雨後盛放。
“真美呀!”
沈幼初用两只小手在眼前b划着,选取着合适的角度,非常後悔没有提前准备好笔墨,好来这里写生。
b划一通後,她的额头冒了一层汗,再对着天上的太yAn看了一眼,r0u着发黑的双眼提醒道:“宁公子,这片山坡很向yAn,当季花卉长得好,反季节花卉恐怕种不活。”
为了能够帮上宁公子的忙,她可是让菊香从书阁搬来许多关於花卉种植相关的书籍。
别看她在庄子里像是在挖泥巴,实际上是在按照书籍上讲的,察看当地土壤情况。
这一带的土壤确实很肥沃,但温度和Sh度相对较高,很难利用天然的环境降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金陵的反季节花房,大多建在背Y的地方,宁公子,要不我们把寒山寺後山租下来种花呀?”
沈幼初觉得这个主意很bAng。
宁无恙闻言,双手合十朝着山顶的神像虔诚地拜了一拜:“沈小姐有口无心,山上诸位神佛若有怪罪,实乃我之过,要惩罚的话,请冲着成公子去。”
正在欣赏美景,斟酌字句想要Y诗一首的成易直接破防了。
人在山上站,锅从天上来。
“宁兄你哄人家姑娘开心,为何受伤的竟是我?”成易离他们站远了一些。
以免天上落道雷下来,连累劈到自己。
沈幼初本来还认真的思考着去租、甚至去买个整个寒山寺,见宁无恙不正经的调侃,忍俊不禁道:“看来宁公子打定主意想买那片山头,也好,我们也不必踩着泥泞的山路到处转悠了,上山还完愿就下山啦。”
宁无恙望着沈幼初上山的背影,嘴角微扬,满眼的笑意。
率真可Ai的同时还会照顾别人的情绪,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。
“我以前在京安城的时候,怎麽没发现沈小姐这个人挺不错的?”成易凑到他旁边嘀咕一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:“成兄,你和沈小姐怎麽认识的?”
两人的相处模式,一看便明白,哪怕不熟至少也是半生的关系。
成易努力地回忆着,边走边说:“好像是三年前,我游学到京安城,她在大街上逮到我要作画,说给我一千两银子,我那会儿正缺钱徐先生的字帖,这麽好的事我会拒绝?”
接下来,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太美好的经历,成易脸sE微黑,低声道:“宁兄,沈小姐追着你不放,可能也是想把你画进集美图里。”
集美图?
这仨字听上去不太正经啊。
宁无恙还想追问几句,却见成易突然来劲了,几步跳上台阶跑远了。
“公子,你慢些走,小心雨後地滑!”护卫急忙追上前去,担心自家公子再和沈小姐一言不合掐起架来。
宁无恙见成易没心没肺的样子,摇头失笑,他绕着弯,把整片要买下来的山坡看了个遍。
又去寺里替二伯请完愿,添了十两银子香油钱,下山时,碰到了一群背着背篓上山采药的孩童。
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,背着五六岁的男童,快步越过了他们下山的队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男童的右脚脖子肿得老高,上面还留着蛇的牙印子。
庆幸的是这一带并没有毒蛇出没,否则这一口,男孩便已命丧当场。
“弟弟,你忍着点儿疼,今天你采到了何首乌,等爹去集市上卖了银子,就能买r0U吃了。”哥哥哄着不哭不闹的男童。
旁边跟着的小夥伴们馋得直x1手指,恨不得被蛇咬的是自己。
成易地看着这群孩子走远後,站在原地愣了许久,好半晌才追上宁无恙和沈幼初一行,震惊地问:“宁兄,他们为何不读书,还冒险跑去深山里采药?”
“不是人人都能读得起书的。”
宁无恙对此见怪不怪。
世间还有许多这样的孩子,身居高位的人遇不到,便觉得这世间全是何不食r0U糜。
为何会有人拼了X命只为挣几两碎银?
为何贫苦的孩子不通过读书改变命运?
为何他们不努力进取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是他们不想努力,是他们懒惰吗?
只是宁无恙没想到,成易会对这个现象如此惊讶,看来大兴学子总站在高雅大堂上,不太接地气啊。“难道成兄不知道,许多农户家里的孩子,终其一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?”
成易摇摇头:他不知道。
护卫见状,急忙解释:“公子你自小便是神童,常年游走於各个书院向大儒求学,连京郊的庄子都没呆过,自然见不到这些。”
“成易你可真是大惊小怪。”沈幼初暗中庆幸:幸好我没表现得太惊讶,不然丢人的就是我了。
成易面sE微变,似有所悟。
宁无恙想到成易这段时间像个街溜子一样,漫无目的地跟在自己PGU後面打转,好像在寻找什麽似的,恰好遇到这个机会,正好让成易T验一番不一样的人生。
“成公子若无事可做,不如留在庄子上,深入观察一下底层的贫苦大众是怎样生活的,说不定,可以找到一些事做。”
成易是一个至纯至真的人。
宁无恙觉得成易若是能够找到一个适合他发展的方向,必定会在那一方面有旁人难以超越的建树。
“真的?”成易半信半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也没办法对此事打包票,只能鼓励他: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须知此事要躬行,是真是假,实践得真知。”
“原来如此,这便是宁兄的成功之道吗?”
“啊……对。”
几句话成功把成易主仆二人留在了章家庄。
下了山,宁无恙差人暗中去府衙打听山地的价格情况,以免叶通判闻讯涨价坑他一笔。
因此又在庄子上呆了三日。
平时查看附近自然生长的花卉种类做归总,闲时陪着沈小姐m0鱼逮虾。
这回成易没再跟着他们PGU後面转,而是去了附近的村学,说要多呆一段时日再回城。
返程时,想到明日便要开始送香水,宁无恙特地路过柳家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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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的装饰因乌泱泱的人头看不清楚,但大门外面依然光秃秃一片,没有任何装饰的迹象。
“宁公子,这柳家真是奇怪,说要举办茶话会,还不提前收拾,难道要让那些公子小姐们T验纯天然的田园风光?”沈幼初往嘴里塞着杏r0U,挠了把耳垂上被蚊子咬出来的粉包,对此是啧啧称奇。
田园风光对於一些富家子弟来讲,确实稀奇。
可雨後的蚊子犹如野草一样疯狂涌出,换作是她,T验过一次田园风光,绝对不想再T验第二次。
若非是跟着宁公子,她还会大骂一通带她来喂蚊子的人。
宁无恙一时间也想不透,柳家庄内到底发生了何事,猜道:“说不准这是想让大家忆苦思甜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也没邀请我们,管它呢。”沈幼初又拿起一颗熟透的甜杏递到宁无恙,“宁公子,你还要回来吗?”
当然要回。
宁无恙这次回城,是去办过户手续。
另外明日预购的两千瓶香水的领取与配送,他需要安排出人手来,再返回处理山地种花一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可能明日下午回来,沈小姐也要一起?”
“好呀好呀。”
沈幼初想到这几天在河里m0鱼的新奇T验,决定下次把季谨一并带来。
对了。
还得多带一些驱蚊的薰香,免得被咬。
宁无恙看到沈幼初被咬肿的耳垂,脑中灵光一现。
对了,他可以增加香水配套产品。
例如驱蚊花露水之类的。
他记得山上有薄荷,回头尝试一番。
还有香水的十种香味,也不足以继续满足庞大的群T消费需求,这些都需要考虑,而一切基础,必须是在原材料不被人卡脖子,可以自给自足的前提下。
如此一来,对於柳家庄的些许异样,宁无恙并未放在心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此时真正担心的,还是叶通判知道是他要买山地,故意卡过户手续。
吱嘎吱嘎~~
车轮碾着还未彻底乾透的山路向前行进。
当沈家马车离开柳家庄的视野范围时,十来个气势汹汹、身穿衙役官服的青年,在叶昌隆的带领下,从一片密集的树林里,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。
叶昌隆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想到宁无恙正在马车上讨沈小姐的欢心,气得啐了一声:“呸!癞蛤蟆想吃天鹅r0U,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,什麽东西,还敢一直缠着沈小姐。”
宁无恙你给我等着!
明日过後,等你宁家被我拿捏住时,让你当着沈小姐的面给我提鞋!
“少东家,明日我们便在此地埋伏吗?”叶通判手底下的衙役出声询问,打断了叶昌隆的思绪。
这些衙役虽然领的是府衙的俸禄,但全部都是叶通判塞进府衙里的自己人。
除了是叶家的家生奴,便是一条船上的亲信。
他们的行动,在这次叶家对付宁家的计划里相当於先锋,不是最重要的,却也容不得一丝疏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昌隆收拾了一下心情,扫量着附近的地形,摇摇头:“这里离柳家庄太近了,视野也b较开阔,等到明日彻底放晴,遇到宁家送货的人眼力好,剩下的人可藏不住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马车消失的那个拐角处,思考片刻,朝着左右张望。
若他没记错,宁无恙要前往寒山寺的那片山地,路过此处地绕路而行,在那个拐角处有一个直达的岔路口。
想起宁无恙要买的那片山地,叶昌隆Y险一笑:“宁无恙以为他派人前去打探价格的事,我们叶家不知道,殊不知,我们是故意让他顺利买下的。”
有人白送一块地给自己,谁会傻傻的往外推呢?
反正今日宁无恙买下,明日便会拱手送上。
一念至此,叶昌隆也打起了十二分JiNg神,变得警惕起来,他手指着前方的拐角处:“走,去那边转转。”
他要亲自确认岔路口的位置。
若明日送货时,万一宁无恙带得人多,需要在埋伏的路段以前分化那些人手,以防事态不可控制。
若来的不是宁无恙,那也没事。
只要是宁家人,谁来都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昌隆阔步前行,露出小人得志般的狞笑:“这条路,便是你们宁家的h泉路,我一定会给你们铺得平平稳稳的,保证你们走进来就别想出去!”
……
午後,宁无恙带着买山地用的一千两,亲自去府衙过户。
那座将近百亩的山地只用六百两,剩下的四百两,他要把山下的两百亩荒地一并买下来。
是开荒种花还是建设厂房再议。
反正趁着叶家不打算刁难这次过户,能买多少买多少。
过户非常顺利。
当他亲自把地契田契拿到叶通判面前盖章时,对方甚至没有让他排队。
叶通判盖完章,还特意对着左右的官吏们,夸赞了宁无恙一番。
“宁先生要置办田地,一定要优先处理,那片山地和荒地搁置了许久没人接手,宁先生不愧是财大气粗,一口气为我们府衙增加了一千两的收益不说,以後种花每年交地税,还能多交几十两银子。”
“不仅如此,宁先生雇人种花,还能带动那一带农户们多赚银子,这可是大好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通判笑呵呵地亲自把契书递到宁无恙的手里,还亲昵地伸手想拍一拍宁无恙的肩膀。
宁无恙对於叶通判这样的行为不太理解,直接闪身避开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明日香水送完货後,客人们的预购还会继续。
如此一来,香水铺子的盈收便会持续挤兑叶家薰香的收益。
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,宁无恙觉得换作是他,生吃了叶家人的心都有,叶通判此时的笑脸下还不知道藏着怎样的算计。
无论怎样,他也懒得陪叶通判演戏。
“叶大人,无事的话我先告辞。”
契约文书交给云飞,宁无恙说完便走。
出了大门,他走到守门的衙役前,好奇的问:“知府大人今日不在吗?”
“知府大人在驻兵所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宴还在驻兵所?
各城兵事有专门的驻兵所负责,江宴不是向来不多管闲事吗?
他以为二伯母说江宴顺路帮忙送酒送钱是真顺路,此时看来……此事有待商榷了。
“不论江宴在驻兵所做何事,看到爷爷自掏腰包的情况,应该会加重对宁家的好感,等爷爷回来,趁机去拜访江宴。”
宁无恙打定主意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府衙。
他前脚刚走,後脚叶通判便知道了他询问江宴在何处的事情。
“宁家倒是不傻,知道找江宴抱大腿,可惜这个江宴油盐不进,连王爷都拉拢不了江宴,他岂会为宁家出头?”
叶通判嘴上这麽说着,为保明日计划顺利进行,还是派人找了个理由,询问江宴明日是否回城。
驻兵所与柳家庄相隔过百里。
哪怕江宴有心想帮宁家,只要当时不在场,事後也於事无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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衙役回话。
江宴预计还要在驻兵所呆上两日,与余守将一起整理过往伤兵的户籍与病历。
叶通判听到手下的回覆愣了愣,“江宴怎麽突然想到cHa手伤兵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?”
宁峰照拂伤兵险些拖垮宁家,可是前车之监。
但宁峰人家那是退下来的老将,伤兵虽无用,但宁家二十年如一日帮助伤兵的做法,哪怕宁峰退了,在军营之中威望犹存。
“江宴怕不是被宁家忽悠了,g掏钱落不着好吧?”叶通判讽刺一笑。
想到安侯说起苏瑞快要调任回京的事,觉得江宴或许是图谋江南道刺史一职,才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想Ga0一番功绩。
但是,江宴的方向明显错了。
补助伤兵只会从府库里往後掏银子,而朝廷看政绩,是看往府库、国库里能捞多少银子。
“宁家自己补贴伤兵,连套好衣服都舍不得买,可没钱孝敬江宴做功绩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就算宁家愿意出这个钱,明日过後,也没这个机会了。
叶通判想到江宴得知宁家出事时那JiNg彩的表情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“明日可期!”
“明日可期啊!”
……
清晨。
天还没亮。
宁无恙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全部走到大门口停了下来。
来人倒是没有敲门,可那GU压力感让他也睡不踏实。
乾脆起床,亲自把昨晚已经清点好的香水搬到大堂里面,等着工人们起床後,开始按照预定契约分配香水。
除了两千瓶预购香水之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还顺手兑了一千瓶的现货,每种香味一百瓶。
由於铺子产量低,每日对外发放十种香味各十瓶。
除了最初购买一百瓶香水,拥有书签的客户外,其他来买香水的客人,每人每日限购两瓶。
宁无恙把规矩写下来,准备开门的时候贴到了墙上。
门外,除了来领香水的客人外,还有不少学子也早早前来观瞻“暗香去”三个行书大字。
但由於字数少,此时的学子数量,早已不如以往,只剩下稀稀拉拉,特别酷Ai真迹的十来个学子。
“林兄,明日我也不来了,这三个字我闭着眼也能临摹下来了。”
“在这里守了这麽久,除了看到宁先生为了香水生意忙前忙後的,没见他写过新字。”
“你光看到宁先生忙了,没看到戴着叶家帽子的小厮走来走去的吗,宁先生天天被他们烦的能写出来好字才见了鬼了。”
吱嘎~~
这时,大门打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右手b划着人群,示意他们往後退,左手拎着半人高的草纸晃了晃。
“诸位,关於香水铺子出售现货香水的规矩,我把它贴到墙上了。”
“首先声明一点,这东西贴到墙上撕下来字迹断了就没用了,闲着没事别偷我家规矩啊。”
宁无恙用轻松的语调提醒着众人,逗得不少人哈哈笑了起来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他从云飞手里接过一碗米糊,把草纸糊到墙上,粘了个结结实实。
前来领香水的客人,虽然觉得限购的两瓶香水有些少,眼前的大门有些破。
但想到新规矩上的字价值千金,自己在旁边站着也颇为自豪,全部挺直了腰板,排好队往里走,不挤也不闹。
对此,宁无恙十分满意。
他又看向人群后面林学子等人,笑着挥了挥手,扬声道:“你们想要临摹的话,先等客人散了再说。”
年轻的学子们大多讲道理,而且很有羞耻心,并且知道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。
暗香去这段时日,铺子没有遭到祸害,他们功劳不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,他特意把字写得大了一些,好让他们看清楚细节,临摹起来更加方便。
传播起来才会更高效。
“宁先生,你终於又出新字了,我们等得花都谢了。”
“宁先生,有我们帮你盯着你的真迹,这篇真迹绝对丢不了!”
“不光真迹丢不了,那些贼眉鼠眼的宵小之徒,也绝对不让他们靠近您的真迹!”
学子们都是重诺之人。
宁无恙吩咐看守大堂的护院,待到天气正热的时候,多备些凉茶,以免今日临摹的学子太多再中暑了。
有赖於客人们的秩序整齐。
开门不到两个时辰,只剩下五十瓶香水,三个客人还没前来认领香水外,剩下的便是需要送货上门的大批量香水。
至於订购日期,宁无恙选在了三日後。
若寒山寺那边一切顺利,预购数量还可以增加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由於限购的原因,一个时辰里只卖了六七十瓶香水。
每当有哪个府上的婢nV或小厮拿出书签时,便会引起其他客人羡慕忌妒的赞叹声。
同时懊恼当初没有赶上第一批预购的好时候。
那一纸书签的身价,不过半日,便从一张薄纸,变得b数额最大的一万两银票价值还要高超。
待到客人走光,宁无恙便看到宁卫国站在门外,手里握着长刀候着:“无恙,柳家庄这二十瓶,我与老童再加两个护院,专门给他送过去。”
宁无恙觉得这架势二伯不像是去送货,倒像是去打架的。
但他也没有拒绝。
二伯好歹在府衙做过事,行事有分寸。
“先去送其他的,城北这一单等我置办了马车,下午再去送,正好我要去寒山寺的山地那里,可以同行一段路。”
古时马匹可都是宝马,一匹中等马,便是百两以上,再加上後期饲养费用,不仅是普通人家养不起的,就连宁府也只养了两匹马。
如今要送货还要出行,为了方便,宁无恙特意置办了两驾马车外加四匹拉车的马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其实他是想买匹马自己骑的,可这时候的马背上连个马蹬都没有,他决定还是练练再说。
买好马车,简单吃过午饭。
沈幼初送来信,说季谨身T不舒服,前几天下雨着了凉,暂时不和他一起去寒山寺了。
宁无恙见前来送信的季府婢nV神情不虞,急匆匆要回去的模样,关切的问:“季小姐的病严重吗?”
“宁公子若真的有心,何不亲自去见见我家小姐呢?”婢nV怼了一句,幽怨地剜了他一眼,拿出书签买了十瓶香水离开了。
宁无恙狐疑地望着婢nV钻进马车,感觉走出去老远,还有人在幽怨地盯着他。
呃……Ga0得好像季小姐生病是因为他似的。
他捏了捏眉心,看向等候在门前的二伯和独眼童,决定还是等从寒山寺回来,再去看望季小姐。
沈幼初没有同行,路上难免少了些乐子。
一路无话,直到通往柳家庄与寒山寺的岔路口时,後方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“前面可是宁先生的马车?”
伴随着问话,一道红sE身影在马背上像一团火烧云快速前移,来到马车窗侧。
宁无恙挑起窗帘,看到周静娴并不意外。
他知道,前几日在章家庄守夜的人便是她。
“静娴郡主,几日不见,你似乎b以前JiNg神了许多,有什麽喜事吗?”周静娴不提守夜的事,宁无恙也没提。
周静娴朝着探头出来的宁卫国抱拳一拜後,薄唇g起,低声道:“成易号召了一群学子,要在寒山寺附近的村学当私塾先生,秦风澜请我来做说客,只要我能让成易回城去,秦风澜便投效於我。”
确实是好事。
但宁无恙想到成易的脾气,还有他在寒山寺的见闻。
觉得周静娴这一趟恐怕要白跑了。
正想着,周静娴打马又凑近了一些,口中的热气喷到了他的耳朵上:“请宁先生放心,杀手榜单已撤,这一带又因闹匪患有h巡抚的重兵把守,叶家不敢不顾律令白日行凶。”
原来他上了杀手榜单。
宁无恙不由好奇,周静娴是从何处得来这些消息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宁先生,前面便是柳家庄地界,我先行一步,去寒山寺等你。”
周静娴夹紧马腹,催马前行。
看着马儿欢快的脚步,宁无恙面露同情之sE。
身怀梦想是好的。
可是静娴郡主她似乎没有把握人心的能力。
只怕是白费工夫。
这样一个小cHa曲只让两辆马车停了片刻後,便接着往前行。
抵达岔路口时。
宁无恙看向被山峰挡住的柳家庄,可能是蝉鸣刺耳,雨後天气更加炎热的缘故,心里没着没落有些发慌。
宁卫国这时从他的马车里跳下车,钻进了放置着香水的马车里,拎着刀朝他笑着挥手:“无恙,你先走吧,一会儿送完这二十瓶香水,我也去看看你买的那片山地。”
“二伯,你到了柳家庄,若是发生争执与变故,记得……”
“记得三思而後行嘛,你伯母经常说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宁无恙闻言摇摇头,掷地有声道:“记得不要吃亏,如果柳家庄有异样,马上派人来找我。”